素練伺候福晉多年,只是一次失誤就是這種下場,這麼多年,就是養條狗都得有點情分吧,怎麼福晉就能狠成這個樣子?
她實在是害怕,當初也沒有人告訴她世家出身的貴女能心性涼薄成這個鬼樣子啊!!!
有這樣的前車之鑑,茉心怎麼敢多嘴多舌?
要是早知道富察家出來的女兒是這副心腸,她說什麼也不會來正院伺候。
回過頭看去,她們八心,如今竟然只有惢心過的最好。
不僅翻身成了主子,還有了身孕,要是人家平安誕下一位阿哥,那將來有的是福氣可享......
這頭弘曆踏進聽竹軒,只覺得整座院子靜悄悄的,沒讓通傳,他悄無聲息進了屋子。
就瞧見謝氏端坐在榻上,身邊圍著伺候的人,還有府醫陳子仁,全都靜悄悄的不說話,很是詭異。
面對這副場景,弘曆還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被謝綾給瞧見了。
“妾身參見王爺......”
被發現了,弘曆也沒什麼尷尬之色,揹著手走了進來,“起來吧,這是怎麼了?”
謝綾笑吟吟的被海棠給扶起來,重新坐回到榻上,“也沒什麼,陳大夫剛給妾身請完平安脈,一切無虞。”
“是嗎?”弘曆挑了挑眉,看向陳子仁。
陳子仁琢磨了一下,既然人家謝格格已經說了無虞了,他還能反著來?
所以點點頭,“是,格格身子康健,腹中的胎兒也很康健,王爺放心。”
“那就好。”弘曆笑了笑,他已經看出這裡頭有事了,但既然謝氏不想戳破,那他也可以不問。
總歸事後讓王欽去查查得了,肯定能查出結果來,所以實在不必為了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下謝綾的面子。
不過弘曆此來,只是為了瞧瞧謝綾的身孕,如今已經瞧過了,他又與謝綾閒聊了兩句,就起身離開。
“恭送王爺......”
謝綾緩緩吐出一口氣,這才看向陳子仁,“多謝陳大夫了,只不過是一樁小事,總歸我也沒出什麼事,所以還勞煩陳大夫別宣揚出去。”
“奴才明白,格格放心,奴才定會閉緊嘴巴!”陳子仁趕緊應下,頓了頓,“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謝綾面帶笑容點點頭,“小順子,送一送陳大夫。”
“是......”
等二人退下,秦嬤嬤這才開口:“格格,恕奴婢多嘴,您剛才為什麼不讓王爺做主?要不是奴婢多了個心眼,恐怕您真的會出事。”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我這不是還沒出事嗎?”謝綾先是笑了笑,然後才嘆了口氣,“更何況那杏仁茶裡的杏仁,也是今天才換成桃仁的,我到底沒喝進肚子裡,更沒有傷到,越過福晉,告訴王爺,只會平生波瀾,讓福晉不喜,讓王爺煩憂,還不如按下不提,若是還有下一次的話,那咱們再下重手,這不好嗎?”
謝綾面上帶笑,很是寬和的樣子,實則心底起了殺意。
今天她慣常喝的杏仁茶突然變成了桃仁茶,這明擺著就是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