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門在被開啟的那一剎那,就跟一隻兔子似的竄到硯臺背後躲著的唐文風失望。
他深呼吸,又緩緩吐出。如此重複了三遍後,硯臺忍無可忍一腳將他踹了出去:“趕緊!”
唐文風拍了拍屁股上的鞋印子,轉身豎起手指對他比了一個非常“友好”的手勢。
硯臺:“......”雖然看不懂,但總覺得表達出來的不是好話。
唐文風膽顫心驚挪到門口,扒著門框往裡看:“有人在......”嗎?
草草草草草!!!他不玩了,他要回家TAT!!!
雜草叢生的院子裡,兩頂紙糊的大紅花轎放在地上,上面貼著白色的喜字。
花轎兩邊立著一排排的紙紮人,有喜婆,有吹拉彈唱的樂隊,有拎著籃子撒喜錢的小姑娘......每一個紙紮人的臉蛋上都塗著兩團紅暈,且咧著嘴在笑。
唐文風腿軟地扒著門框,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沒有丟臉地摔地上。
硯臺看他如此反常,不由疑惑地上前,一抬眼便看見了這一幕。一看之下,饒是他也被駭了一跳。
王柯他們也磨磨蹭蹭走了過來,只一眼就想打退堂鼓。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荒郊野外,一座被廢棄了的城隍廟,為什麼會突然出現紙紮物品,還不是一件兩件。
“你們......”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直接扯斷了唐文風他們緊繃許久的那根筋,尤其是在看見出聲的男人臉色青白不似人色,頭頂上還出現一顆白色頭骨,一群人登時慘叫起來。
硯臺臉緊緊繃著,握著刀的手緩緩收緊,他已經打算好了,只要這個不像活人的男人膽敢再往前一步,他就一刀劈了對方。
或許是感受到了硯臺散發出的殺氣,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來,離得遠遠的問道:“你們是從哪兒的?怎麼會來這裡?是準備借宿嗎?”
聽見他說話,死死拽著硯臺衣服的唐文風小心翼翼探出一顆腦袋,問:“那你又是什麼人?怎麼會在這裡?你在這兒做什麼的?”
男人道:“我是拾骨人,我和我師父沒地方去,就住在這兒。”
“拾骨人?”唐文風沒聽說過,眼睛往上看硯臺。
硯臺解釋道:“就是專門收拾荒郊野外那些遇難者屍骨的人,他們一般是被官府僱傭的,一個月少少的給一點錢。若是遇上能證明身份的屍骨,會有額外的獎賞。”
說完,他又感嘆了一句:“我以為已經沒有人再做這一行了,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還能看見。”
王柯小聲問:“為什麼會沒人再做這一行?”
硯臺道:“太累,太苦,錢還少。”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沒有一技之長,又是個廢人,能有一口飯吃已經很知足了。”
聽見他這麼說,唐文風幾人怔愣了一下,才發現他一隻袖筒是空的,被紮在腰上。
“你們要進去坐坐,避避風雪嗎?”男人看他們只是掃了自己袖子一眼,沒有露出同情之色,心中很是開心,主動開口邀請。
想到那院子裡的紙紮人,唐文風仍然心有餘悸:“那些東西......”
“啊,是不是把你們嚇到了?”男人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師父是專門做紙紮的,那些是別人定了之後又不要的,師父就扔到院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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