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休整了一天後,崔鴻帶著硯臺和洪掌櫃去了鍾家。
鍾醒雖然死了,但兩家的生意並沒有告吹。
崔鴻打著祭拜的幌子進了鍾家後,藉口自己想要上茅房,花錢收買了鍾家一個下人。
那下人一開始還不幹,後來直接被崔鴻用錢砸服了。
要說崔鴻最不缺的是什麼,那估計就是錢了。而且這次來江南,新平長公主和寧培安還額外給了他一大筆錢,就怕這個冒冒失失的小兒子出什麼岔子,到時候手裡沒錢了虧著自個兒。
三人從鍾家出來後,轉身回了商行。
崔鴻剛一坐下,就開口說道:“這個鍾家給我的感覺太奇怪了。像是......”他絞盡腦汁想了好一會兒,終於找到一個恰當的比喻,“就像是外表鮮活,但內裡已經開始腐朽的樹。”
硯臺道:“一個家族綿延久了,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內裡逐漸被腐蝕一空,等到某一日,只需要一點外力,就會轟然坍塌。”
“我說......”崔鴻表情複雜地看著他。
硯臺:“嗯?“
崔鴻幽幽地說道:“我家也綿延得挺久了。”
硯臺:“......”
崔鴻盯著他。
兩人對視片刻後,硯臺十分淡定地轉移了話題:“二少爺,我們來說說鍾醒吧。”
崔鴻囧:“你真是越來越像某個人的作風了。果然古人說的沒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感嘆完,他換了個姿勢靠在榻上:“來吧,你想說什麼?”
硯臺說道:“方才二少爺你上茅房去的時候,洪掌櫃問鍾家的管事打聽了點事。”
“什麼事?”
“鍾醒是突然暴斃而亡,且停靈不到三天就匆匆下了葬。”硯臺邊說邊皺起眉頭。
崔鴻聞言頓時坐直了:“你之前說你打聽到鍾醒的死有鍾老爺子的手筆?”
硯臺點頭:“是。”
“那是不是可以得出結論,正是因為鍾醒是被鍾老爺子害死的,所以鍾家上上下下為了掩蓋這件事,才匆匆將鍾醒葬了?”
“有這個可能,但總覺得還有哪裡不對勁。”硯臺眉頭越皺越緊,瞧著都快能夾死蒼蠅。
崔鴻其實也覺得有點說不通。因為鍾老爺子只要一天沒死,鍾家上上下下就是他說了算。別說只是弄死一個孫子,就是哪天瘋起來,把他自個兒的兒子全弄死了,當地的官府怕是也只會說一句,清官難斷家務事。
“二少爺,如果你是大人,現在的一切擺在你的面前,你第一個反應是什麼?”突然,沉默了好一會兒的硯臺如此問道。
“如果我是唐文風?”崔鴻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他那人的腦子就跟普通人不在一條線上,八成會認為鍾醒是詐死......詐死?!”
兩人唰地抬頭,你看我我看你,半晌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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