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海浪越來越高,唐文風那張臉終究是沒保住。
一個大浪拍下來,整個人從頭到腳全溼透了,沒有一處倖免。
被雙胞胎護著的癲老邪看見後,一張臉憋的通紅,好一會兒才咬著牙說道:“等回去後我一定要研究出不怕鹽水的藥泥!”
唐文風呸呸幾聲將融化後順著臉流進嘴裡的藥泥吐掉,臉皺成了一團,又苦又鹹,真難吃!
等到船身慢慢平靜,海浪漸小後,硯臺脫掉外衣扔在了他頭上。
唐文風連忙將自己的腦袋包了個嚴實,務必不露一絲一毫。
旁邊的桑嶼看得目瞪口呆:“這......那個......有必要嗎?”
之前在察木島就算了,人多眼雜,他也能理解。可現在都到海上了,還遮什麼啊?又不是羞於見人的新媳婦兒。
硯臺眼也不眨地瞎扯:“我們公子好臉面,現在太狼狽了。”
桑嶼:“......”這人不僅廢,還事兒多。
唐文風苦於“沒臉見人”,只能任由硯臺瞎扯淡,氣的在衣服底下狂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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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徹底墜下海平面的那一刻,船終於離開了那片海域。
唐文風悄悄掀開一點衣服,露出一隻眼睛往外看。
原來海浪洶湧的海面漸漸被平靜所替代,一些海鳥在船經過後,大叫著落到海面上。腦袋猛地扎進海水裡,再露頭時,長長的喙上已經夾住了一條小魚。它們拍著翅膀,不一會兒就飛得不見了蹤影。
“再有兩三日就要到了。”
桑嶼緩緩起身,將磨紅了手掌的繩子放下,抬腳走了。
唐文風有氣無力地靠在船艙上,也就是說,這兩三日他都沒法兒見人了?
康子安慰道:“沒關係,咱們找時間讓癲老給您再重新捏一張。”
唐文風完全不敢想象,在趕時間的情況下,癲老邪的手藝會變成什麼樣。在察木島那會兒,不用趕時間,那老頭子兩次都捏的不一樣。更別提在這海上了。
一旁的癲老邪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心裡很是不服氣,可想要反駁又沒辦法反駁,一時間自個兒和自個兒生氣,氣的跟條胖頭魚似的。
夜裡,隨便吃了點東西對付了下咕咕直叫的肚子。等到那些人都睡下後,縮在船尾的一行人開始忙碌起來。
藉著月光,癲老邪一邊揉揉捏捏,一邊使勁兒回憶著。
王柯和康子蹲在旁邊小聲指揮著,一會兒眼睛小了,一會兒眼睛大了,一會兒又顴骨好像高了點之類的,煩的癲老邪一人給了一巴掌,手動噤聲。
“有人過來了,還沒好嗎?”硯臺突然低聲說道。
“快了快了,就快了!”癲老邪嘴上不停,手上也忙,“再一會兒就好。”
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王柯和康子趕緊站了起來,和並排站在一塊兒擋住來人視線的硯臺幾人站成一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