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徹負手而立，看向崔鴻：“二表哥，走吧。”
崔鴻扯了下嘴角，抱著三皇子下了馬車。
身後幾名護衛立刻跟上。
那名領頭對走到身邊的潘垚嘲諷一笑：“看來你們倒是找了個不錯的新主子。”
潘垚懶洋洋地撩起眼皮：“我就說你這個頭領做的失敗，連我們跟著的是太傅大人都不知道。”
一句話瞬間解了崔鴻心中的一半疑惑——為什麼這人會對潘垚如此敵視，原來這就是曾經和潘垚競爭暗衛頭領位置的那個人啊。
不過當真奇怪，明明贏了，為什麼還會看潘垚不順眼呢？
邊上的護衛看出他的另一半疑惑，低聲解釋道：“蒼朮（zhú）本來該拜在硯哥手下的，但是陰差陽錯被潘哥頂替了。我們那一批的暗衛都很崇拜硯哥，拿他當榜樣。潘哥被硯哥挑走後，被好多人羨慕。”
崔鴻好奇：“怎樣的陰差陽錯？”硯臺跟著他的時候，他從來不知道這傢伙居然是暗衛頭領，還以為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小暗衛。
“蒼朮為了在硯哥面前表現，用力過猛，胳膊折了。”護衛說出這話時，頗有些忍俊不禁。
崔鴻：“......”這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該如何評價。只能獻上一點同情，不能再多了。
這邊在說往事，那邊的蒼朮快被潘垚氣死了。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們跟著的人是唐文風？如果連這都不知道，他這個頭領還是趁早別幹了。
遙想當年自他成為新的暗衛頭領後，大多人都不服他，覺得潘垚才應該是新的暗衛頭領，因為比鬥時他還帶著傷，自己勝之不武。
可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
好在後來潘垚自己退了，否則他不介意用點手段讓他消失。
誰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再見時，這人依舊如此讓人討厭，不，應該是更上一層樓！
“你們的太傅大人如今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
潘垚臉色一沉：“這就不用你操心了。”說罷加快腳步，跟上已經走到前面去的崔鴻。
蒼朮眼神陰沉地注視著他的背影，我看你倒是能神氣到什麼時候。
*****
潘垚他們離開這裡已經許多年，此番再次踏足，只覺得物是人非。
“他們很冷漠。”一名護衛小聲說。
不遠處訓練的那些暗衛看模樣只有十來歲，卻一個個眼神冰冷，出手狠辣。
他們當年雖然也被教導能做到一擊致命就得一擊致命，但那是對外，對執行任務的物件，對內可從來都是點到為止，哪怕有些打起來就容易熱血上頭，那頂天也就斷條胳膊腿兒。
可是眼前這些半大小子們對著同伴卻招招盡出殺招，完全是奔著取對方性命去的。
潘垚眼神複雜：“都變了。”
蒼朮走到他們旁邊，出聲道：“做暗衛就得心狠手辣，能活下來才是一名合格的暗衛。”
潘垚眉頭皺起：“你這話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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