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褚究瞪了一眼:“話多。”
魯裴咧咧嘴,不問了。
唐文風笑了笑,道:“聽魯兄的口音,是泗州人士?”
魯裴眼睛微微睜大:“你這耳朵可真厲害,我自認為口音不重。”
唐文風嘴上謙虛著,心裡卻道,雖然不是一個世界,但上輩子他老婆的外婆就是泗州某個小地方的人,他們那兒古語還有所殘留,說起官話就大概是這種口音,能聽不出來嘛。
“誒,你們是哪兒的人啊?”魯裴沒一會兒就又將褚究的話拋到了腦後。
唐文風道:“我們是寧州那邊的,後來做生意算是在京城定居了,這次來西域也是做生意來的。”說著他嘆了口氣,“不過運氣不好,遇上了沙匪,我們同伴傷了不少。”
魯裴看著他:“你這生意做的挺大吧,你要不說自己是做生意的,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呢。”
唐文風笑出聲:“泥腿子出身,家裡省吃儉用供我多讀了幾年書,屢試不中後就乾脆從了商。還好運氣不錯,正正好碰上唐大人來咱們寧州任職,這不,生意就一點一點做起來了。”
魯裴扭頭看褚究:“我說看他閤眼緣呢,感情和你一樣是讀書人。”
“褚兄這通身氣質瞧著就不一般,想來學問做得極好。”唐文風這話倒是誇的真心實意。
本來對他多有提防的褚究這會兒被誇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就那樣。”
“謙虛啥啊。”魯裴對唐文風道:“他可是我們那兒那一年鄉試的解元。”
唐文風好奇:“既如此,褚兄為何不參加今年的恩科?”
看魯裴炫耀似的口吻,褚究不像是不想走仕途的。
聞言,褚究垂下眼不說話,魯裴也是臉色一變。
唐文風心底微動,正好店小二端著菜來了,他便藉此轉移話題:“這菜色瞧著就不錯,我可得好好嚐嚐。”
魯裴忍了忍,到底是沒忍住,小聲說:“還不是得罪了我們那兒的縣太爺。”
褚究瞪他。
魯裴大咧咧道:“反正咱們都出來了,這話也傳不到左邦升的耳朵裡。”
唐文風暗暗將這個名字記下:“他不讓褚兄參加科舉?”
說起這個魯裴就來氣:“何止啊,他還誣陷褚究作弊,害得他功名都被革除了,還捱了二十板子,差點送了命不說,這輩子都沒辦法參加科考了。”
唐文風心中衡量著他話裡的真假,嘴上問道:“為何不上京告御狀?”
魯裴一下子洩了氣:“他把褚究的弟弟偷偷送走了。”
唐文風一下子明白了:“你們找的人就是褚兄的弟弟?”
褚究終於有了反應,他點點頭:“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了,更別說爹孃臨終前囑咐我一定要找到他。”
“叫什麼?”唐文風問。
褚究沒反應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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