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蘇軾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師歐陽修,卻看到歐陽修對著他吹鬍子瞪眼,手中將笏板攥得緊緊的,那架勢,恨不能這就過來敲自己兩下!
蘇軾尚且停留在對潁州美景想象中的思緒瞬間抽離,不是,等等,他好像沒有得罪自家老師吧?老師這是想要幹什麼?難道真的想要打自己一頓?
不不不,不可能,老師一向溫文爾雅的君子做派,尤其喜愛自己的文章詩詞,打誰都不可能打我這個愛徒才是!
歐陽修看著蘇軾這個樣子就覺得生氣。
哼,他歐陽修平日裡確實教自己的徒弟們要謙和,要做一個謙謙君子,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讓他們什麼事情都想著逃避!
蘇軾這個小子,明明現在是這麼意氣風發的人,怎麼長大之後成了那副德行!
真的被烏臺詩案給嚇破了膽子?雖然他這個當老師的也很心疼自家弟子,但是這不是蘇軾這小子一被人刁難就想著外放的理由!
外放外放,一天天的就知道外放,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只有將權力掌握在自己手中,才能不畏懼其他人的各種手段,甚至還能反擊!
哼, 等著吧,這小子還有的苦吃呢!
別人看到你想著外放,並不會覺得你已經做出了退讓,而是會覺得你退讓的還不夠,希望你退讓的更多!
這小子就是不會自己爭取,什麼都等著別人來提拔他,若是他能自己上進一點,說不定現在他也能像王安石一樣拜相了!
他不是覺得王安石的變法激進嗎?後來等司馬光這個老小子上臺又覺得舊制比不上新法嗎?
只要他自己能夠立起來,管他是新法還是舊制,施行什麼樣政策, 還不是他說了算!
這個空有才華的倒黴玩意兒!歐陽修想到這裡,忍不住再次惡狠狠的瞪了蘇軾一眼。
蘇軾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到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老師,最終只能露出一個討好 的笑容。
等等,雖然之前他們確實商量著要結個兒女親家,不會是老師對自家二兒子的身體不滿意吧?
不過年幼時不能走路確實是一個比較大的缺陷,到底是什麼原因啊!生病了?看天幕的意思,未來應該是治好了。
唉,希望這一次自己的二兒子不會再有這樣的事兒發生了,自己這個老父親,只要想想自己兒子的身體不好,就覺得心都在疼啊!
蘇軾還有心情在這裡心疼自己的兒子,王安石卻已經在心中默默的將潁州的地圖描畫了一遍。
一邊描畫,他的眉頭不由自主的蹙了起來。
水患?
潁州這種地勢,怎麼可能有水患呢?難道是淮水出現了問題?
可淮水不止是潁州的洩洪通道,還是別的州郡最重要的水利樞紐,若是淮水出了問題,那整個大宋很多州郡都會不得安生的!
欣欣小姑娘也真是的,就說這麼一句,這不是想要急死個人嗎?
王安石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天幕,就想著能夠從後人的發言中得到一部分資訊。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天幕就給出了一點資訊,原來發生水患的地方並不是潁州,而是陳州!
王安石又在心中勾勒了一下陳州的地圖,覺得陳州應該也不會發生什麼大的水患才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目光在所有大臣們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後收回,眉頭依舊沒能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