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麼好?”
阿月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委屈和不甘心。
“她能陪你爬山嗎?能給你採最新鮮的菌子嗎?能像我們這裡的女人一樣,給你生好多娃,把家裡家外都操持得妥妥帖帖嗎?
我阿媽說,山外的女人嬌氣,心眼多!我們山裡姑娘實在,認準一個人就是一輩子!寨老爺爺也說你是能帶來好運的人,留在寨子裡多好!”
安青山聽著這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的話,只覺得額角青筋微跳。
他按捺住性子,語氣依舊堅定,卻放緩了些。
“阿月,你是個好姑娘,以後肯定會遇到真心待你、適合你的好小夥。但那個人不是我。
我的妻子,她或許不會爬山採菌,但她在我最難的時候沒有離開我,陪著我把這個家從無到有撐起來,她聰明、堅韌,把孩子們教育得很好,把老人照顧得很周到,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
這不是誰好誰不好的問題,而是……”
他頓了頓,找到一個阿月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山裡的茶樹,長在雲霧裡,習慣了那裡的水土,挪到別處,就活不了。我和我的家,就是彼此的水土。我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阿月似懂非懂,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用力抹了一把,執拗地說道。
“我不信!你就是還沒看到我的好!反正我阿爺和阿爸都說,像你這樣的男人,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了!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她把那束野花往安青山腳邊一放,轉身哭著跑開了。
安青山看著地上那束凌亂的野花,又看看阿月跑遠的背影,長長地、疲憊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單靠言語,恐怕很難徹底打消這姑娘的念頭和寨子裡一些人的期待。
這裡的觀念和山外差異太大,某些方面甚至有些封閉和固執。
他開始認真考慮,是否應該提前結束在這個寨子的停留,加快與其他寨子的接觸。
不過得等素素來。
而且有她在身邊,許多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或許會自然消解。
林素素乘坐的火車,正呼嘯著穿過廣袤的原野和連綿的丘陵,朝著雲貴高原的方向駛來。
林素素為了早點出發,買的是一張硬座票,需要等某一站換乘。
車廂裡擠滿了各式各樣的旅客,空氣混雜著汗味、菸草味、泡麵味和說不出的難聞氣息。
林素素靠窗坐著,懷裡抱著裝有重要物品的包裹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坐在她對面的是一對帶著孩子的老實巴交的農民夫婦。
旁邊過道位置則是一個穿著皺巴巴西裝、頭髮油膩、眼神總是飄忽不定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自從林素素上車,那雙三角眼就不時地在她身上打量。
尤其在林素素彎腰放行李或者抬手整理頭髮時,目光更是毫不掩飾地往她脖頸、胸口瞟。
。惡厭裡心素素林
。些了裹套外把是只,事惹想不量儘,外在門出但
。接線視的人個那與減,窗車向面側素素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