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翊幫她添了一次茶，她接過去，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不遠不近，像是已經習慣了這種分寸。
張振邦喝了一口湯，放下碗，對蕭翊說了一句。
“你那兩步棋，讓得挺好。”
蕭翊放下筷子。
“沒有讓，是爺爺下得好。”
張振邦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太老實，將來也吃不開。但你要是太滑，我們家也不敢要。你這兩步，走得不多不少。”
蕭翊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張振邦也沒有再說什麼，把碗端起來，繼續喝他的湯。
吃完飯，蕭翊幫安安把碗筷收進灶房。
安安端著碗走在前頭，蕭翊跟在後頭，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灶房。
安母正在灶臺前擦鍋，看見蕭翊也進來了，連忙說道。
“不用不用，你出去坐著。”
“沒事，奶奶我來幫安安。”
安母看了安安一眼，安安有些不好意思。
“奶奶，讓他搭把手。”
安母沒有再攔，繼續低頭擦鍋。
安安站在水池邊洗碗，蕭翊站在她旁邊擦盤子，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水流聲嘩嘩的，盤子碰撞的聲音清脆又短促，像一段被拉短的間隙。
安安把洗好的碗遞給他，他接過去擦乾，放在碗架上，動作很自然。
安青山坐在堂屋裡，透過窗戶看著灶房的方向，安安和蕭翊並肩站在水池邊，一個洗一個擦。
他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茶水已經不燙了，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把那杯茶喝完，又倒了一杯。
安母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
“那孩子看著還行。”
安青山沒有說話。
安母又說，“對安安也好。”
安青山撇嘴。
“才見一面，能看出什麼來。”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看人還是能看準的。那孩子踏實，不是那種浮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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