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繼續說道。
“其實顧雨也不是有意的，她就是嘴快。”
蕭翊還是沒接話。
那男生訕訕地縮回去了。
蕭翊把抽屜關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棵銀杏樹，安安剛才就站在這個位置，說她那邊的銀杏沒有這裡的好看。
蕭翊看著那棵樹，看了很久。
安安下午沒課，回宿舍睡了一覺。
醒來的時候手機螢幕亮著，蕭翊發了一條簡訊。
“對不起。”
安安看著那三個字，手指在螢幕上停了一會兒，終究是沒有回覆。
她靠在床頭，拿著手機翻了翻相簿，翻到在香積寺拍的那些照片，有一張是佛殿簷角的特寫。
斗拱層層疊疊，像一朵木蓮花。
安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把照片刪了。
……
兩年後，夏天。
安嘉禾的碩士論文答辯透過那天，京都下了一場大雨。
她從答辯教室出來的時候，雨已經小了，稀稀拉拉的，打在走廊盡頭的窗戶上，像有人在窗外輕輕敲門。
安嘉禾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外的雨，手裡攥著答辯透過的決議書，紙有點潮了，邊角微微卷起。
她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把那張紙小心的摺好放進包裡，然後掏出手機，給周遠舟發了條簡訊。
“過了。”
她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覆。
周遠舟在部隊，手機不在身上，她知道。
但安嘉禾還是發了，好像只要發了資訊，就能讓周遠舟分享自己的喜悅一樣。
安嘉禾把手機收起來，撐著傘走進雨裡，雨不大，落在傘面上沙沙的，像蠶在啃桑葉。
安嘉禾走在校園裡，路兩旁的梧桐樹葉子綠得發亮，被雨水洗過之後乾乾淨淨的，風吹過來，樹枝晃動，把雨水甩成細細的水霧。
畢業後安嘉禾留校了，從學生變成了老師。
第一節課她穿了白襯衫和深藍色長褲，頭髮紮起來，站在講臺上，說了第一句。
“同學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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