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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下眼眸，唇角拉直。
“我是宗裡新入門沒多久的弟子，是你的小師妹，我叫柏瀾。”
“三師兄你如今境況如何了？”
她沒有提起關於他修煉的半個字，怕戳到人家的傷心事，特意避開，只言當下。
可對方看上去好像還是有些黯然神傷，臉上寫滿了心事，看著叫人心生不忍。
據說在修煉一途中，行差踏錯，走火入魔並不是一個小機率事件。
無論是修士還是魔族、妖族等人，在修煉時總有一著不慎的情況。
這裡邊往往有一部分人可以透過各方面的努力重新迴歸正途，繼續修煉。
然而還有一些人則會在跌倒的地方輾轉徘徊，糾結執著，最後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這才是最為可怕的。
仔細想想，人的一生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達到後來的高度與境界，一旦走火入魔就有一半的可能意味著要重頭再來。
寧子洲當初就是因為遇此挫折難有迴轉的餘地而備受打擊，最後心灰意冷的離開了遂緣宗。
出走後宗門與他便斷了聯絡，再也沒有這個人的半點訊息。
直到今天，柏瀾在魔界的朱雀樓遇上了寧子洲。
看他如今的樣子並沒好到哪裡去。
那般好看的一張臉帶著頹喪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受到打擊後豎起了尖刺，帶來的變化是很明顯的。
猶記得宗門裡那幅寧子洲的畫像上，筆尖下的人樣貌脫俗，洋溢著笑的一張臉是多麼的耀眼奪目，明媚燦爛。
現如今，都看不到了……
“師兄，你說這世界上還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嗎？”柏瀾想了想，挑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寧子洲良久後道：“……當然有。”
“有時候像行屍走肉一樣的活著還不如果斷了解餘生，與其活在世上備受折磨，不如死了痛快。”
說出這話時，寧子洲像是真的下定了一些決心，只是還沒付出實踐。
只要他想，任何一天都可以是他離開人世的日子。
誰也不知道那一天是哪一天。
就連寧子洲也不知道。
不過最近他有了一些預感，他預感自己快要接近那一天了。
“師兄，日子有很多種過法的，這條路走不通，咱們就換一條，通天大道多的是，咱不必執著於一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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