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柔和地穿過驛站後院稀疏的樹影,灑在一片被清理出來的平整泥土地上。
空氣中混合著草木清新、馬廄乾草以及遠處廚房飄來的黑麵包淡淡焦香。
空地中央,兩個身影正進行著一場與其說是切磋,不如說是一場單方面指導的“對練”。
一方是年輕的護衛達克。他緊握著一柄尺寸適合的短鐵劍,額上佈滿細汗,呼吸略顯急促,但看向崔辭憂的眼神中,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近乎狂熱的崇拜。
他努力施展著,基礎北神流劍招——看似質樸的格擋,暗藏玄機的突刺,以及出其不意的側斬。
動作雖因經驗和力量不足而略顯青澀,但一招一式都極其認真用力。
而他的對手,則是身材高挑、神情淡漠的黑髮青年——崔辭憂。
他手中也握著一柄普通的鐵劍,卻幾乎沒有主動攻擊,甚至連腳步都很少移動。
【精神力——感知——發動!】
在崔辭憂眼中,彩色的世界瞬間褪去所有雜色,變成了一個由無數閃爍白色光點與複雜交錯黑色能量線段構築而成的、冰冷精準的3D黑白立體世界。
達克那在他看來,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已遠超普通同齡少年的凌厲攻擊,在這奇異的“感知”視野中,卻彷彿被放慢了數倍,變得異常緩慢。
崔辭憂總能在他出招的瞬間,便清晰感知到他後續,所有可能的攻擊意圖與劍路軌跡。
在這種近乎“全知”的感知狀態下,崔辭憂甚至無需動用太多身體力量,便能以一種極其輕鬆寫意、甚至有些“敷衍”的方式輕易化解達克所有的攻勢:
有時僅是手腕微抖,用劍脊精準磕開對方劍刃;
有時身體如鬼魅般微微一側,讓對方勢大力沉的劈砍落空;
最後,甚至只用劍身輕輕一帶,便能在達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順勢以一個巧妙的北神流卸力技巧,輕而易舉地奪下他手中緊握的鐵劍。
整個對練過程,崔辭憂顯得遊刃有餘,氣定神閒,彷彿只是在陪一個精力旺盛的孩子玩耍。
他並未使用任何,這個世界戰士賴以生存的“鬥氣”(他根本也用不了),甚至連那身被神秘力量徹底強化過的恐怖肉體力量,也僅僅小心翼翼地展現出足以應付場面的冰山一角。
他此刻主要依靠的,是那遠超常人想象的反應速度、精神構築的感知世界,以及對時機和距離近乎本能的精準把握,再加上這幾日從達克那裡學來的一些北神流基礎理念和卸力技巧,應付達克這種程度的攻擊,確實綽綽有餘。
“鐺!”又一次,達克試圖發動快速突刺,但劍尖還未靠近崔辭憂身體,便被他用劍柄末端極其隨意地向下一磕。
一股遠超達克想象的沛然巨力瞬間透過劍身傳遞,震得他手腕發麻,虎口劇痛,鐵劍脫手而出,“哐當”一聲掉落在幾米外的地上。
“呼……呼……”達克無力地停下,扶著膝蓋大口喘氣,汗水浸溼額髮。他看向崔辭憂的眼神亮得驚人,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狂熱崇拜:
“辭憂先生(他依舊固執地用著尊稱),您、您太厲害了!簡直強得不像話!”
“我感覺我的劍根本碰不到您!您的速度太快了!簡直……簡直就像傳說中的「劍神大人」一樣!”
“不!您一定比劍神還要厲害!”
崔辭憂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默默收回鐵劍。
對於達克這種少年熱情的恭維,他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覺得……有些無趣。
這種程度的“切磋”,對他而言,連熱身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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