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神的聲音帶著一種宣判般的森冷決絕:“我就是壞人、我就是要玩你、我就是要弄死你、還有那個不知所謂的’救世主’。你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聽著這毫不掩飾、直刺靈魂的惡意宣言,崔辭憂感覺自己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儘管精神體並無真實的器官。
憤怒如同熾熱的岩漿,瘋狂灼燒著他的理智壁壘,一股想要不顧一切、毀滅眼前存在的暴虐衝動,如同困獸般嘶吼著,幾乎要衝破他最後的束縛。
可以發洩,可以歇斯底里,但是不能一直沉醉在那種情緒裡。
一個極其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抽離感的聲音,在他意識的最深處響起。那是理性最後的堡壘。
暴力、憤怒,所有這些極致的負面情緒,都只是無能的發洩。它
們或許能帶來片刻的快意,但無法解決任何實質性問題,只會讓你迷失方向,讓你變成被情緒操控的野獸,從而更容易被你的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未來的洛琪希,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傳遞資訊,不是為了讓你來這裡和人神進行一場註定沒有結果的、精神層面的廝打(況且在這裡似乎也根本做不到),而是為了……給你爭取到更多寶貴的資訊,換取那一線或許存在的、更光明的未來可能性!
想到洛琪希,想到艾莉絲、希露菲,想到那個可能失去父親的女兒……強烈的責任感如同冰水澆頭,瞬間熄滅了熊熊怒火。
崔辭憂強行將翻湧的暴戾情緒壓了下去,那感覺,如同徒手將燒紅的烙鐵狠狠摁入冰水,刺啦作響,帶來劇烈的痛苦,卻也換回了極致的清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儘管這虛無空間中並不存在的“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冰冷,如同打磨過的寒鐵,緊緊鎖定著人神。
“…………”
看到崔辭憂竟能如此迅速地從極致的暴怒中平復下來,人神似乎感到了一絲意外。
它身上那不斷流動的馬賽克光影,都因此微微滯澀、扭曲了一瞬。它收起了剛才那副滑稽跳脫、故意激怒人的模樣,雖然依舊看不清具體面容,但一股明顯的不快與陰鬱情緒,如同實質的墨汁般瀰漫開來,讓這片本就壓抑的純白空間,似乎變得更加粘稠、令人窒息。
“真是……令人作嘔啊。”人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彷彿生吞了腐爛汙物般的極致膩煩與厭惡,“這題超綱了,崔辭憂。你們這根本就是在開掛,是赤裸裸的作弊!”
它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那是一種精心佈局被打亂、遊戲規則被打破後產生的、純然的惱怒:
“噁心給他奶奶開門——噁心到家了!”它用一種近乎詠歎調,卻又充滿戾氣的怪異方式強調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區區一個低賤的、魔力構成的魔族……那個叫洛琪希的渺小螻蟻,她憑什麼……她怎麼可能……觸控到乃至研究出涉及時間領域的禁忌魔術?!”
“雖然那並非真正的、完美掌控下的逆轉光陰,僅僅只是拙劣地、僥倖地撬動了平行時空的壁壘,多創造了一種原本不該存在的、微不足道的可能性分支……”
人神的聲音裡充滿了嫉妒與一種被褻瀆的憤怒,“但即便如此,也真的……好惡心啊!就像我精心準備了一場盛大的、註定以悲劇收場的戲劇,所有演員都已就位,燈光也已調暗,卻在開幕前,突然從臺下飛上來一隻蒼蠅,落在了主角的臉上!破壞了所有的美感與‘註定’!”
它似乎越想越氣,馬賽克的身軀都因為情緒的波動而微微震顫:“這可是連我這個執掌部分權柄的神明,都未能完全洞悉和掌握的偉力!時間……那是構築世界的基石之一!”
“洛琪希……她不是低賤的魔族。”崔辭憂冰冷地打斷了人神那厭惡的咆哮,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萬載寒冰中鑿出。
他抬起頭,目光如兩柄經過千錘百煉、淬鍊了無盡意志的利劍,穿透那層流動的馬賽克,直刺向其後可能存在的“本體”。
“如果,能夠憑藉智慧與毅力研究出時間魔術、在絕境中為我帶來關鍵資訊的她,在你口中被貶斥為‘低賤’……那麼,你這個只敢躲在幕後玩弄陰謀、連真面目都不敢示於人前的王八蛋,難道又算是個什麼高貴的傢伙?充其量,不過是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嚕嚕嚕……”人神發出一串意義不明的低笑,那馬賽克的臉部似乎做出了一個“咧嘴”的動作,“是啊,你說得對,所以我現在決定,不玩那些虛的了。咱們明刀明槍地拼一場吧。”
它的語氣變得危險而認真:“畢竟,在‘那個未來’裡,雖然你死了,看起來是我贏了……但最終,我也被封印了。這對我而言,可算不上是什麼happy end!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局,我不要!”
它話鋒一轉,帶著一種掌控資訊的優越感:“不過,崔辭憂,你也別太得意。你從那個未來的洛琪希那裡,確實得到了不少關於未來的‘劇透’。”
“但是——”人神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戲謔與嘲弄,“我得到的資訊,比你還多!別忘了,我可是這個世界最古老、最強大的存在之一!當那個掌握了時間魔術的洛琪希,她的意識、她的資訊,跨越平行時空壁壘降臨到‘現在’這個節點的那一刻起,所引起的漣漪、所攜帶的‘過去未來’的資訊……就已經被我捕捉和解析了!”
”。事的道知不本你……多許了道知我讓就,本為行個這’來到’是“
”。’訊資‘的用利以可我了都樣同,些這。節細多很多很,嗯……及以、迴的神龍、的目的我於關些那……話的’思意有‘多麼那了說,你著對還說別更,在現“,表的重凝漸逐憂辭崔賞欣在彿彷,晃微微中無虛在影的神人
”?鬥我跟麼什拿你,憂辭崔,你而。始開正真才在現,戲遊的們我“
”,」視來未「的能可以所捉捕能有擁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