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為父知道你中意今科科舉的陳探花,為父今日特地請了大媒,去他兄長府上探問。”
馮紫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然……然後呢?”
馮唐嘆了口氣,鬍鬚上凝結的白霜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陳家長兄說,耀祖年紀尚輕,且…且陳家是書香門第,與我們將門…不甚相配。”
這話說得委婉,馮紫蘭也聽出了陳家要表達的真意,兩家不合適。
確實,陳探花如若娶了高大魁梧、威武雄壯如熊的馮紫蘭,或許也會被文人,在背後偷偷嘲笑。
“爹,我…”馮紫蘭剛要開口,卻被馮唐打斷。
“蘭兒,算了吧。”馮唐拍拍女兒的肩膀,手掌溫熱,“陳探花那樣的文弱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與你不是一路人。他那身子骨,怕是連你一招都接不住。”馮唐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何況,他那般容貌,站在你身邊...”
馮唐沒有說完,但馮紫蘭明白父親的意思。陳耀祖那般秀美,而她這般英武,站在一起確實不相配。
馮紫蘭咬緊下唇,沒有回答。
憤然轉身,離開了書房,心中的委屈與不甘像野火般蔓延。
路過廊下時,她一拳砸在柱子上,震得簷角的冰凌簌簌落下。
正當她無處發洩時,遠遠看見兄長馮紫英從迴廊那頭走來,一身勁裝外罩著貂裘,腰間佩劍,似乎要出門。
“大哥!”馮紫蘭大喝一聲。
馮紫英聽到妹妹的聲音,渾身一顫,昨日陪她在演武場練武,骨頭還在隱隱作痛呢。
馮紫蘭幾步跨到馮紫英面前,“走,陪我去演武場練練!”
馮紫英被妹妹這一嗓子嚇得一哆嗦,連連擺手:“今……今日不行,妹妹,你哥哥我有要事在身。”
“什麼要事?”馮紫蘭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如同剛才舞動的刀鋒。
馮紫英實在沒辦法,左右看看,壓低聲音:“賈家與薛家走私香料,今晚要在城外交易。我與學政莫大人已經佈置妥當,一定要人贓俱獲!”
馮紫蘭聞言,只愣了一下,隨後嗤笑一聲,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空氣中瀰漫:“就憑你?”
“妹妹,你這是什麼話?”馮紫英面露不悅,拉了拉貂裘的領子,“你哥哥我也是從小習武,騎馬射箭,都不在話下。”
“得了吧,你可別去丟人現眼了,還不如在家陪我練練。”馮紫蘭毫不客氣地戳穿,聲音在寒冷的院落中格外清晰。
馮紫英被妹妹說得面紅耳赤,卻仍強辯道:“這次我們帶了順天府的衙役,還有府上二十多個得力家丁…”
“人多頂什麼用?”馮紫蘭打斷他,聲音在寒冷空氣中格外清亮,“賈家的人,只要賈環一個人在,就夠你們喝一壺的,這傢伙比狐狸還狡詐。”
“賈環?”馮紫英有些心虛,王柏、王德沒說這混蛋有參與。
“英哥兒,你不是說過嗎?賈環與薛家,應該合作在做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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