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收回眼神,看第三份摺子,這是牛不服的。
楚王這才端起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藉以掩飾唇角那一絲幾乎壓不住的笑意。
燕王的側妃,燕王的兒子,負責護衛的,又是燕王派去的人。
好啊,好得很,內宅是不知禮的牛氏,還刁蠻,護衛牛不服也是廢物,這可太好了。
其餘幾位大臣面面相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意思:這事,不好參與。
首輔唐慎微捻著鬍鬚,面色凝重。他緩緩開口:“皇上,此事雖出在行宮,但細究起來,癥結只有一處——凡事需有一人拿總主意。”
皇上看向他:“唐愛卿,請說。”
“行宮那邊,太上皇、皇上都欽點賈侍讀總管,這是早已定下的事。”首輔不疾不徐,“一日後,朝廷又派了牛不服帶人去行宮,這本是好意,多一層護衛總是好的。但問題也出在這裡:牛不服到了行宮,負責護衛燕王妃,沒遵訂下的規矩,才有此禍。”
忠順王爺起身道:“皇上,臣弟願意出城,去萬壽山行宮,親自護衛太上皇后的安危。”
皇上搖搖頭,不同意的道:“你身子本就不好,御醫也講了,天花疫毒對身體差的人,傷害更高,得了很難治癒。”
首輔唐慎微,道:“陛下,當務之急,是行宮那邊不能再這樣令出多門。護衛、防疫、規矩,要有一人說了算。其他人可以協助,但不能自作主張。否則今日出一個牛不服,明日再出一個馬不服,這萬壽山行宮,還怎麼守?”
他話音落下,忠順王爺點了點頭,沉聲道:“首輔所言極是。臣附議。行宮之事,既已委了人,便該由那人全權做主。旁人不放心,可以多派人手,但派去的人,必須聽總辦的調遣。這是規矩,也是常理。”
皇上點了點頭,目光終於落在燕王身上。
燕王跪在地上,面色灰敗,一言不發。
“燕王,”皇上緩緩開口,“你派去的人,給你惹禍了。”
燕王叩首:“父皇,兒臣關心則亂,牛不服去的時候,沒囑咐好他,應該聽賈侍讀的,……”
燕王只說自己關心則亂,還攬下責任,不滿意要追究牛不服的意思。
牛繼宗是燕王麾下,唯一能領軍出外作戰的將領,燕王不會輕易放棄牛家的。
“行了。”皇上有些失望,打斷他道:“你暫且退下吧。”
楚王依舊端著茶盞,目光垂得很低。可若是有人湊近了看,定能瞧見他眼底深處那抹笑意。
……
當日傍晚,皇上的批覆,便由快馬送往萬壽山。
批覆只有幾句話:賈環奉太上皇后的懿旨辦理,甚妥。
行宮一應事宜,仍由賈環總辦,任何人不得違令。
牛不服暫行看管,待疫情平息後押解來京。
另附一道口諭:側妃牛氏,著其在院中自省,無旨不得外出。
……
萬壽山外面的一處小院子,賈環接到批覆時,天色已暗。
。靜平神,落院的來起離隔被片那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