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道境神器,再加上他所執掌的三階後期毀滅法則,定能輕易斬殺夜無殤。
見洛白沒有說話,焚傲又說道:“我們那麼好的關係,就算是你得到了歸墟道尊的傳承,我也不會介意的。”
誰都明白焚傲是在說瞎話。
洛白沒有接焚傲的話,兩人就這樣一路朝裂空島的危地狂奔而去。
剛到危地周圍,洛白就感受到,危地中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吸引著他。
呼喚著他往危地中心走去。
來到危地之後,洛白感覺到,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適。
往前看去天地似乎斷了生機,蒼穹被一層濃如凝血的灰霧死死鎖住,日光穿不透半分,只漏下幾縷慘白髮青的光,像瀕死者的眼。
大地早已崩裂成無數猙獰溝壑,黑褐色的巖縫裡汩汩溢位腐氣,觸之便蝕骨銷神,連飛蟲走獸都絕了蹤跡,唯有死寂在每一寸空間裡沉眠。
亂石如殘碑斜插,上面刻滿模糊扭曲的古紋,那是曾經試圖踏足此地的修士,反噬後留下的道痕,如今只剩破碎與絕望。風掠過溝壑,發出不似人聲的嗚咽,不是風聲,是萬千隕落道魂的殘念在哭嚎,被此地法則強行禁錮,永世不得解脫。
深處,一片模糊的黑影靜靜懸浮,無身無面,卻有一雙洞穿虛妄的眼。那是道境惡靈,執掌此地殘缺法則,以隕落修士的道基為食,以天地秩序的碎片為骨。它一動,周遭空間便層層崩解,道則亂流如刀割破虛無,草木成灰,山石化粉,連時間都在此地變得滯澀扭曲。
“這就是危地?”洛白看著前方的一切,暗暗震驚。
“對,歸墟道尊就隕落在其中。”焚傲看著前方一臉嚮往。
他拿出一個八卦羅盤,只見那八卦羅盤綻放出金色光芒,那金色光芒將焚傲包裹在裡面。
站在金色光芒中的焚傲對著洛白說道:“無殤道友,進來!”
洛白看著那金色圓形光盾,確定了光盾之中沒有危險後,便走了進去。
走進金色光盾之中,洛白髮現裡面的氣息跟外面的氣息隔絕了。
“這是我花費大代價弄到的隔絕我們氣息跟危地氣息的八卦羅盤,我們站在這羅盤內就不會被那些道境惡靈發現。”焚傲對著洛白說道。
就這樣洛白跟焚傲帶著八卦羅盤往危地裡面走了進去。
走進危地內,那些惡靈確實沒有發現他跟焚傲。
踏入危地的剎那,天地法則驟然一滯。
腳下再無踏實的土地,只有半虛半實、泛著幽黑冷光的道紋碎片,踩上去便發出細碎的碎裂聲,像是踩碎了前人的道基與神魂。四周原本凝滯的灰霧,如活物般纏上四肢,陰冷刺骨,直鑽識海。
天地間的聲音被徹底抽離。
沒有風嘯,沒有蟲鳴,連心跳與呼吸都變得遙遠、模糊,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按進深水之中。
前方的虛空微微扭曲,光線被撕扯成詭異的弧線,連方向都在此地失去意義。那些崩裂的大地縫隙裡,不再是泥土與岩漿,而是翻湧的法則亂流,黑紫色電弧跳躍,每一道都帶著道境破滅的威壓,稍一靠近,便讓神魂刺痛、經脈倒逆。
遠處,一座座半截斷裂的山嶽懸浮半空,山體表滿密密麻麻的刻痕 —— 那不是銘文,是無數修士臨死前被強行剝離的道痕,凝固成永恆的絕望。殘兵、碎甲、枯骨散落其間,卻沒有絲毫腐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