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的混亂愈發激烈,最前方一名身著粗布道袍的散修,臉上滿是絕望與憤怒,朝著守門的金甲衛瘋狂咆哮:“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還有家人在城外,你們憑什麼攔著我!”
他心中的恐懼早已被怒火吞噬,見金甲衛依舊面無表情、不為所動,便咬了咬牙,周身道力瘋狂湧動,竟是不顧金甲衛的威懾,朝著城門的縫隙奮力衝去,想要強行闖出玄清城。
可他剛踏出兩步,幾道凜冽的金光驟然亮起。守門的金甲衛眼神一冷,沒有絲毫遲疑,手中長刀齊齊揮出,濃郁的道力裹挾著鋒利的刃芒,瞬間朝著那名散修斬去。
“噗嗤——噗嗤——”
幾聲利刃入肉的脆響接連響起,那名試圖強行闖城的散修,連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便被數道刀芒劈中,身軀瞬間被斬成數段,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城門下的青石地面,殘留的道力在空氣中快速消散,很快便沒了氣息。
這一幕來得太過突然,太過慘烈,城內原本躁動的修士們,看到這血淋淋的場景,皆是渾身一震,臉上的慌亂更甚,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縮,再也沒人敢上前半步,更沒人敢再提闖城之事。
眾人遠遠地站在原地,神色慘白,眼神中滿是恐懼與忌憚,緊緊盯著城門處的金甲衛,連大氣都不敢喘。方才那名散修的下場,如同警鐘一般,狠狠敲在每一個修士的心上——金甲衛是真的敢下死手,此刻強行闖城,無疑是自尋死路。
守門的金甲衛斬殺散修後,神色依舊冰冷威嚴,手中長刀歸鞘,周身凜冽的道力絲毫未減,依舊死死守著城門,如同不可逾越的屏障,目光掃過人群,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彷彿在說:再敢闖城者,格殺勿論。
洛白站在人群后方,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能看出,這些金甲衛的修為都不弱,皆是道境後期,至少執掌六階後期法則,甚至還有執掌七階法則的,且配合默契,顯然是常年駐守城門的精銳。能讓這些金甲衛如此強硬,甚至不惜痛下殺手禁止眾人出城,玄清城必定發生了足以震動全城的大事。
“到底發生了什麼?金甲衛為何突然禁止出城,還動手殺人?”
“不清楚,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變天了……”
人群中傳來陣陣低聲的議論,語氣裡滿是不安與疑惑,卻沒人敢大聲喧譁,生怕引起金甲衛的注意,落得和那名散修一樣的下場。
忽然之間一道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他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縈繞著濃郁的道韻,周身散發的氣息,正是大道境八階初期的修為,那份壓迫感,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量:“諸位,安靜。”這道聲音穿透人群,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原本喧鬧的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紛紛抬眼望去,只見一道身影懸浮在半空之中,周身散發著大道境八階初期的磅礴氣息,那份威壓如同無形的屏障,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我乃玄清城主,今日召集各位,是有一事相告。”那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渾厚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近日來,地下深處的能量異動愈發明顯,若不及時遏制,恐生禍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繼續說道:“想必各位也察覺到了,近期地下的能量波動愈發劇烈,這並非偶然——乃是上古遺蹟的能量外洩,與地面的道則產生了共鳴,若不及時掌控,恐會波及整個神庭疆域。”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人低聲議論起來,卻又很快被那道身影的威壓所震懾,再次陷入沉寂。
那道懸浮在半空的身影緩緩降落,周身的道韻愈發濃郁:“我知道各位心中有諸多疑問,為何城門緊閉、禁令森嚴——只因近日地下的上古遺蹟出現異動,潛藏的邪祟之力正在蔓延,若不及時遏制,恐會波及整個神庭疆域。”
他抬手一揮,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籠罩住全場,將那些躁動的氣息盡數壓制:“今日召集各位,便是要一同守住這片天地,不讓邪祟之力蔓延,護住我們共同的立足之地。”
在場的修士們,無人再敢言語,唯有空氣中的道韻在緩緩流淌,每一絲動靜都清晰可聞,彷彿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穿透整個空間,迴盪在這片寂靜之中。
散修的目光齊刷刷匯聚在城主身上,神色複雜至極。他們心中跟明鏡似的,城主這般興師動眾封城,又親自現身,根本不是單純為了保護他們,分明是想讓他們一同前往地底深處,對抗上古邪祟,說白了,就是想把他們當成抵擋邪祟的炮灰,用他們的命去拖延時間、消耗邪祟實力。
恐懼與不甘在人群中悄然蔓延,卻沒人敢率先發難。
就在這時,人群前排一名身著淺藍色道袍的散修,實在按捺不住心中的慌亂,鼓起勇氣對著上空的城主拱手喊道:“城主大人,我剛來玄清城不到一個時辰,還未熟悉城中情況,也未曾沾染此地因果,求城主大人開恩,放我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格外清晰,打破了現場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同情,有擔憂,也有冷眼旁觀——沒人覺得城主會輕易應允,畢竟此刻封城禁令已下,城主的態度早已顯而易見。
城主緩緩垂眸,目光如冰刃般落在那名散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聲音不帶絲毫溫度,穿透空氣傳入每個人耳中:“既然來了,就留下來,與我們並肩作戰,抵抗上古邪祟。玄清城的安危,關乎每一個在此地的修士,沒人能例外。”
話音落下,那名散修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他還想再哀求,卻被城主眼中的戾氣震懾,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嚥了回去,只剩下滿心的絕望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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