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洛白神色平淡,淡淡吐出兩字,便徑直起身立起,抬手取出一套乾淨衣衫,從容穿戴整齊。
一旁的慕容清瑤垂著眸,眼角的餘光卻始終不由自主地黏在洛白身上,悄悄打量著他的身影。
看著他淡漠的模樣,她心底莫名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空落落的。
她暗自蹙眉,心底委屈又困惑地暗想。
他怎麼這般冷漠?發生了這般荒唐糾葛,他卻冷靜得彷彿無事發生,沒有半分波瀾。
難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是這般涼薄寡情的嗎?
紛亂的心緒在心底盤旋片刻,慕容清瑤終究是默默壓了下去。
另一邊,洛白整理好衣衫,心神沉定,悄然內視自身丹田。
下一瞬,他眸光微動,察覺到丹田深處竟悄然多出了一團溫潤凝練的陰陽之力,氣息純淨柔和,本源清晰,正是源自慕容清瑤。
這股力量極為精純,日後尋得空閒,將這一團陰陽之力徹底煉化吸收,自身修為必然能夠再做突破,道行更上一層樓。
收斂心神,洛白抬眸望向頭頂虛空。
原本盤踞天際、戲耍眾人、掌控全場的金光巨人已然徹底消失無蹤。
整片秘境天地空空蕩蕩,餘波散盡,再無半點威壓與殺機,周遭徹底歸於平靜,沒有任何潛藏的危險氣息。
自始至終,慕容清瑤的目光都未曾真正離開過洛白。
她依舊藉著餘光偷偷描摹著他的身影,貝齒輕輕咬住柔軟的唇瓣,心底滿是難言的期許與酸澀。
她多希望,這個剛剛與自己糾纏羈絆的少年,能對自己溫柔半分、和緩些許。
畢竟,洛白是她此生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男人。
這場陰差陽錯的糾葛,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無法磨滅的痕跡。
就在這時,洛白抬手一握,漆黑深邃的歸墟寂刃瞬間祭出,刃身流轉著寂滅幽光。
他手腕輕抖,凌厲霸道的刃氣破空而出,徑直朝著上方的秘境虛空狠狠斬去。
嗤啦——!
虛空震盪扭曲,原本平穩的秘境天幕被這一劍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狹長的空間裂縫,漆黑深邃的裂隙隱匿著空間亂流,透著無盡兇險。
但這方秘境壁壘極為穩固,轉瞬之間,撕裂的裂縫便緩緩蠕動、合攏,徹底癒合如初,彷彿從未被斬開過。
洛白收刃垂手,身姿挺拔立在原地。
而慕容清瑤始終默默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一雙眼眸牢牢黏著他的身影,貝齒輕咬著粉嫩唇瓣,眉眼間縈繞著淡淡的委屈與羞澀,模樣怯懦又柔軟,像極了一個受了委屈、卻又不敢言語的小媳婦,滿心心緒皆繫於身前之人。
片刻後,洛白轉頭看來,神色依舊平淡無波,出聲問道:“你可知道,那金光巨人為何會突然消失?”
驟然被問話,慕容清瑤微微回神,輕輕搖了搖頭,聲音細軟帶著幾分懵懂:“我也不知道,當時我中了合歡劇毒,神智漸漸潰散,後面徹底失去了意識……什麼都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