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5章
太子喝了不少酒。
今兒在唐側妃院裡,太子很高興。
太子妃帶著東宮幾位側妃一道過去看孩子,一人送了一把沉甸甸的長命鎖,赤金的,成色極好。太子妃還笑著說,兩個皇孫的週歲宴,她要親自操持,定要辦得熱熱鬧鬧的。
看孩子的時候,那眼神里的溫柔關愛,做不得假。
不僅如此,太子妃還主動拉著唐側妃的手,說了好些體己話,連從前那些齟齬、妒忌,都一一賠了不是。
端的是東宮正妃的氣度,賢良淑德,挑不出半分錯處。
唐側妃自然也順著臺階下了,一口一個“太子妃娘娘說笑了”,妻妾和睦,一團和氣。
太子妃這樣的轉變,太子看在眼裡,心裡是真的高興。
一高興,酒就喝得多了些。
從唐側妃院裡出來的時候,腳步都有些虛浮,身子微微晃著,臉上帶著酒意的紅。
進了太子妃的寢宮,太子腳步一頓。
屋裡沒點燈,只牆腳亮了一盞昏黃的宮燈,朦朦朧朧的。
窗紗是月白色的,薄得像一層霧,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紗簾輕輕飄著,一蕩一蕩的,像走進了雲霧繚繞的仙境。
牆角的博山爐裡燃著香,不是平日裡的檀香,是一種很甜很軟的香,像化了的蜜糖,又像春日裡的花,甜絲絲的,聞著就讓人渾身發軟。
紗帳垂著,半掩半開。
床上橫臥著一個人影,背對著他,只露出一截雪白的肩頸,和一頭烏黑的長髮,鋪在素色的錦被上,像墨潑在雪上。
光線暗,看不清臉。
只看見一片白。
連綿的、柔軟的白,像冬日裡覆了雪的遠山,起伏有致,勾得人心頭髮緊。
太子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酒意湧上來,胸口和喉嚨裡都燒得慌,燥得厲害。
那雪山看著冷,湊近了才知道,是熱的。
熱得像要化了,軟得像一汪水。
可越靠近,那股燥熱反倒越重,像飲鴆止渴似的,解不了渴,反倒勾得人更瘋。
本能驅使著他俯下身去,和那片溫熱的“雪山”緊緊貼在一起,嚴絲合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