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眉頭皺得更緊了。
疑慮像藤蔓似的,在心裡纏來纏去。
可看著她這副惶恐不安、生怕被姐姐知道的模樣,又不像是裝的。
若真是她和太子妃合謀的,她不該是這個反應。
沉默了許久,太子才緩緩開口,語氣鬆了些:
“......行。孤不告訴太子妃。”
薛千亦猛地抬起頭,眼裡還掛著淚,像得了大赦似的。
太子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又往下滑了滑,落在她露在被子外的肩頸上。
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他頓了頓,又問:
“那九弟那邊......”
薛千亦咬了咬唇,低下頭,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太子殿下不必擔心。”
“妾身......在雍親王府並不得寵,至今未曾侍寢。往後......怕是也不會有侍寢的機會。”
她抬起眼,溼漉漉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認命的悽楚:
“只要太子殿下不說,妾身不說......這件事,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太子看著她,看了很久。
心裡那點疑慮,像被風吹散了似的,漸漸淡了下去。
也是。
一個不得寵的親王側妃,何苦拿自己的清白來做局?
若真被發現了,死的第一個就是她。
想來......真的是場意外。
太子緩緩吐出一口氣,臉色緩和了不少。
伸出手,將人扶了起來:“千亦,你未侍寢,那......還是處子?”
語調也變得溫潤了許多。
薛千亦心頭懸著的刀,終於落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