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宮女都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太子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平淡:
“既然如此,本宮說話算話。這一回,便饒了你。”
“王答應,好自為之。”
說完,轉身便走。
斬草除根是必須的,但不是現在,得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薛千亦得意地瞥了王珮瑜一眼,也跟著太子妃,揚長而去。
一行人走得遠了,擷芳齋又恢復了死寂。
王珮瑜撐著的那口氣,也終於散了。
她腿一軟,“噗通”一聲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渾身都在抖。嘴裡的血還在往外滲,疼得她眼前發黑。
“王答應!”
隔壁住著的李常在衝了進來,看見她滿嘴是血的樣子,嚇了一大跳:
“你這是怎麼了?快,快躺下!我給你止血!”
李常在祖上是行醫的,她也跟著學了些皮毛。她飛快地從自己屋裡翻出幾株曬乾的草藥,揉碎了,塞進王珮瑜嘴裡,讓她咬在傷口上。
“咬住,別鬆口。”
王珮瑜點點頭,含糊地應了一聲。
草藥的澀味混著血腥味,在嘴裡散開。過了好一會兒,血才慢慢止住了。
李常在也住在這偏院裡,長得有幾分姿色,剛入宮的時候不小心得罪了貴人,也被打發到這冷清的擷芳齋來了。
在這偏僻荒涼的深宮裡,兩個不得寵的女人,算是互相扶持著過日子。
“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把太子妃得罪了?”李常在坐在她身邊,語氣帶著擔憂。
王珮瑜搖搖頭。
嘴裡還疼著,也不方便說話。她撐著牆,慢慢站起身,朝著李常在深深鞠了一躬。
“哎,你這是做什麼!”李常在趕緊扶住她,“都這樣了,還講這些虛禮做什麼?”
“咱們倆,同病相憐相互扶持,不用這麼客氣。”
她扶著王珮瑜躺到床上,又去給她倒了杯冷水。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