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訴薛千亦,她應該離開,可是,她卻放不下。
“我坐在裡間,等侯爺看完診再說。”
甯浩初屬於急火攻心,醫師針灸之後,開了方子,叮囑不能刺激病人,導致情緒波動,便離開了。
醫師離開沒多久,甯浩初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自己的身體,而是尋找薛千亦。
“不可能......怎麼可能?卿卿,是不是你騙我?”
“怎麼可能呢?”
薛千亦握著他的手,輕聲勸道:“侯爺節哀,侯爺要是不相信,把小世子抱著,和他的生母生父比對一下,便知真假。孩子沒了,再生一個就是。侯爺還這麼年輕......”
“蘇舒窈那邊,我幫侯爺哄住了,她暫時不會告訴安然郡主。”
薛千亦說這話的本意是想邀功,可是,甯浩初一直在喃喃著“不可能”,根本沒有分一絲注意力在她身上。
他眼神空洞的看向薛千亦,沒有感激,只有怨恨。
他恨她看到了自己的脆弱與狼狽,他恨她憐憫的眼神,原本被他玩弄的女人,忽然之間,竟然站到高位,開始同情起他來。
好不容易構建的優勢,瞬間就沒了。
甯浩初閉上嘴。
過了好久,他才冷冰冰地道:“你先回去。”
“侯爺,你......你能行嗎?”
薛千亦想說她放不下他,可是,她們的關係,似乎還輪不到她說這樣的話。
好像關心的話一說出口,在這段關係中就落到了下風。
甯浩初掙扎著起身:“我能行。”
說完,便跌跌撞撞出門去。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他還有好多事要做。
他迫不及待地要去確認孩子的的身世。
甯浩初重回安定侯府,小世子玩了一會兒,睡了。
乳孃守在一旁打著扇。
看到忽然出現的侯爺,乳孃嚇了一跳:“侯、侯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