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的手按在腰間的彎刀上,眼神冰冷:“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你可以試試。”守墓人掀開帳篷簾,裡面傳出博果爾痛苦的呻吟,“他的心臟已經開始纖維化,每一次跳動都在腐爛……”
皇太極的肩膀微微顫抖,最終還是鬆開了刀:“好,我帶你們去。但你們要是敢耍花樣……”
“放心,我們的目標只是太子的龍血。”守墓人發出桀桀怪笑,“等蝕骨之母醒了,你們後金也能分一杯羹,成為這片土地的新主人。”
朱由檢悄悄後退,雪塊從靴底滑落,發出輕微的聲響。守墓人突然轉頭,面具後的眼睛死死盯住他藏身的方向:“誰在那?”
十幾支羽箭立刻射了過來,朱由檢翻滾躲避,箭簇釘在雪地上,冒出陣陣白煙。他不敢戀戰,轉身往主峰跑,身後傳來守墓人的嘶吼:“是朱由檢!抓住他!他的血也能滋養蝕骨之母!”
積雪被馬蹄踏得飛濺,後金騎兵和守墓人的行屍隊伍追了上來。朱由檢仗著對地形的熟悉,在雪坡間輾轉騰挪,體內的龍紋越來越燙,像是在指引方向。
翻過一道山脊,眼前突然出現一片開闊地。祭壇就建在空地中央,是座巨大的黑石平臺,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號,與守墓人鎧甲上的圖案如出一轍。平臺中央的石縫裡,鑽出無數粗壯的觸鬚,像巨蟒般纏繞在一起,頂端開著朵巨大的肉瘤狀花朵,花瓣層層疊疊,包裹著一顆跳動的“心臟”,通體血紅,每一次搏動都噴濺出金色的汁液——那正是皇太極想要的解藥。
而在祭壇邊緣,太子被鐵鏈綁在石柱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他的手腕被劃開一道傷口,鮮血順著凹槽流進石縫,觸鬚們貪婪地吮吸著,發出滿足的嘶鳴。
“皇兄!”朱由檢大喊著衝過去,體內的龍紋突然爆發出強光,觸鬚們像是被灼燒般縮回,露出通往祭壇的路。
守墓人帶著追兵趕到,看到這一幕,發出憤怒的咆哮:“他融合了鎮國石髓!快阻止他!”
行屍們蜂擁而上,朱由檢的匕首在陽光下劃出銀弧,每一刀都精準地劈在行屍的關節處。龍紋的力量讓他速度倍增,傷口處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竟燃起金色的火焰,將靠近的行屍燒成灰燼。
皇太極趁機帶著博果爾衝向祭壇,想奪取金色汁液。守墓人見狀,突然從懷裡掏出個號角,吹出刺耳的音調。祭壇中央的肉瘤花朵猛地張開,露出裡面無數細小的牙齒,一股黑色的霧氣噴湧而出,籠罩了整個平臺。
吸入霧氣的行屍瞬間變得狂暴,連後金騎兵都開始自相殘殺。皇太極的侍衛紛紛倒下,他只能緊緊抱著博果爾,在霧氣中艱難前行。
朱由檢衝到太子身邊,匕首砍斷鐵鏈。太子緩緩睜開眼,看到他身上的龍紋,虛弱地笑了:“太祖的力量……終於覺醒了……”他指著肉瘤花朵,“那不是心臟,是蝕骨之母的蟲卵……金色汁液是它的毒液,皇太極被騙了……”
話音未落,博果爾突然掙脫皇太極的懷抱,朝著肉瘤花朵跑去,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母……母親……”
“博果爾!”皇太極目眥欲裂,追上去卻被觸鬚纏住。
守墓人站在祭壇邊緣,面具下的肉瘤劇烈蠕動:“他早就被蝕骨之母選中了,是新的守墓人……”
博果爾撲進肉瘤花朵的瞬間,金色汁液突然變成黑色,將他徹底包裹。花朵開始收縮,發出孵化的“咔嚓”聲,一顆巨大的蟲卵從花芯墜落,砸在黑石平臺上,裂開無數縫隙。
朱由檢感到體內的龍紋在瘋狂跳動,與蟲卵的搏動產生共鳴。他突然明白了老郎中的話——斷根散不是切斷血管,是要炸燬蟲卵!
他掏出斷根散,發現藥粉接觸到龍紋的金光後,正在冒煙。太子看懂了他的意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抱住撲來的守墓人:“快!用你的血點燃它!鎮國石髓的血能引爆斷根散!”
朱由檢沒有猶豫,匕首劃破手掌,鮮血滴在藥粉上。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他將藥包擲向蟲卵。
守墓人發出絕望的嘶吼,想掙脫太子,卻被死死抱住。皇太極砍斷觸鬚,衝過來想救博果爾,卻只看到蟲卵在火焰中炸開,黑色的汁液濺滿整個祭壇。
蝕骨之母的觸鬚開始枯萎,黑霧漸漸散去。守墓人在火焰中化為灰燼,太子的身體也慢慢變得透明,最後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朱由檢體內的龍紋。
皇太極抱著博果爾的屍體,跪在祭壇上,背影蕭索。後金士兵和殘餘的行屍都已倒下,只有呼嘯的寒風掠過雪山。
朱由檢站在祭壇中央,龍紋的金光漸漸收斂,融入皮膚,消失不見。他低頭看著手掌的傷口,那裡已經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遠處傳來明軍的號角聲,是盧象升帶著清醒計程車兵趕來了。他們脖頸的肉瘤已經消失,眼神恢復了清明,看到朱由檢,紛紛跪倒在地。
長白山的雪依舊在下,覆蓋了祭壇上的血跡和黏液,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朱由檢知道,有些東西永遠改變了——蝕骨之母被消滅,守墓人覆滅,皇兄用生命換來了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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