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給人感覺舒服了不少，好像從冰塊變成雪蓮了。”
李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抬起一隻手臂，用一根手指指著下方正在廝殺的人妖兩族大軍道。
“當年的我也如他們一樣，很忙，很拼。”
“金丹之前不是在獵妖就是在去獵妖的路上，甚至就連路上的時候都要抓緊時間修煉一二。”
“金丹後遇到門派大戰，滿腦子想著多賺戰功，恨不得抓住每一次的機會。”
“甚至以前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因為那時候的我覺得我既然出身普通，那我就需要比別人更努力，更刻苦。”
“但現在想來，越忙，越是壓榨自己，反而越是容易矇蔽心智。”
“或者說，心被困住了，眼睛被瑣事的迷霧遮擋住了。”
“可最近一段時間則是不同，我不需要去賺資源，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提升修為就好，空餘的時間很多，我有時間喝茶，有時間看書。”
“甚至我還有空可以去坊市內走走看看。”
“乃至於閒來無事聽聽酒樓內的八卦，又或者靜心觀察一二路上行色匆匆之人。”
“所以當我的心真正靜下來的時候，看到了很多以往看不到的。”
“比如力酬，和智酬。”
“當年的我，是力酬，而王陽則是智酬。”
紅桃聞言一愣，然後好奇道。
“力和智？”
李霜指著下方殺紅眼的人妖大軍道。
“例如當年的我，例如下面的那些修士，還有十萬大山內的獵妖隊，包括煉丹師，符籙師，煉器師，這些都是力酬。”
“那就是透過自己的苦力，勞力，換取資源，做的越多，越肯吃苦，賺的越多，看起來很穩定，只要足夠努力就可以有未來。”
“看起來沒什麼不對的，實則很有問題！”
紅桃這個煉器師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而李霜則臉色平靜的又一指身後的坊市道。
“問題在哪吶？問題在於看似穩定，實則一點不穩定。”
“例如獵妖，一次受傷，一次中毒，療傷所需的資源可能需要幾年，乃至於十年獵妖的積累才行。”
“若是一時間沒有那麼多資源得不到及時的治療，可能就會根基受損而無望大道，但問題是以前賺的資源都用來提升修為了，哪裡有多餘的資源來應對突發的意外？”
“而終日獵妖，哪有不受傷的道理？”
“如此一來，何來的穩定？一個不小心，一個運氣不好，一個意外，道途就廢了！”
“就和凡人當了一輩子苦力，一次生病傾家蕩產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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