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裡,沐煥然被單獨安排在一間審訊室做筆錄,兩個警察一個問一個寫,問的人就是之前想要銬他的那一個。
沐煥然詳細講了自己怎麼在零工市場遇到那老頭,怎麼搬鋼琴下六樓的情況,最重要的是他透過仔細回憶,竟然記起了小貨車的車牌。
兩個警察很興奮,連忙把車牌號碼交給同事去排查。也怪不得他們這麼高興,那老頭丟鋼琴那塊,本來就是物流基地,每天有數不清的小貨車來來回回,要是逐一排查,不知道要排查到什麼時候。
那邊透過車牌,一下子就鎖定了嫌疑人,幾個幹警顧不得吃午飯,立馬出發去抓人了。
沐煥然做完筆錄的時候,已經快到十二點半,陪父親吃飯的願望又沒能實現,不過他中午的兩個饅頭錢算是省了,因為已經有女民警給他送來了快餐。
沐煥然看著滿滿的辣椒炒肉和白白的米飯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了。他撕開一次性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吃到一半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問道,“警察大哥,我吃不完的可以打包麼”?
那警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只得回應道,“可以可以,你吃過的別人又不會吃。如果你沒吃飽,我那盒也給你吃,不過你得回答我兩個問題”。
聽到還會有一盒飯,沐煥然心情大好,連忙回道,“問吧!警察大哥問話,我一定知無不言。”
“別老警察大哥、警察大哥的叫,我叫鍾冰,你可以叫我鍾大哥。我問你,你的力氣為什麼會那麼大?據那老頭說,他那古董鋼琴有兩百多斤,你一個人就扛下了六樓,而且我們想要把你按地上的時候也死活按不下去,戶籍網上顯示你才十六歲,你怎麼做到的”?那名為鍾冰的警察問道。
沐煥然剛想回答練習那“傲天訣”的事,突然想起來給他書的那老頭特意交待,這本書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於是只好撒了個謊,“鍾大哥,我很早就開始幹活了,什麼體力活都幹,力氣自然而然就變大了。”
鍾冰又問道,“你怎麼那麼早就要乾重活,你做筆錄的時候說你媽去世了,那你爸呢”?
沐煥然沒啥好隱瞞的,一五一十的說道,“我初一的時候,我媽被迫連軸加班死在流水線上,廠裡賠了點錢了事,結果三個月不到,我爸給人蓋瓦的時候又從三樓摔下來,摔斷了脊柱,這戶人家一口咬定他們沒請我爸,是另外一個人轉手請的,死活不給賠償,我花光了家裡的所有積蓄給我爸治病,一直熬到現在”。
鍾冰嘆了一口氣,說道,“真是苦命的孩子!那我再問你,按道理你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貨車車牌你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的”?
沐煥然又回答道,“我從小就記性特別好,而且我搬鋼琴上車就是從車後搬上去的,一低頭就是車牌”。
當然,他又沒講真話。
鍾冰聽完,把自己那盒飯遞給沐煥然,“你先吃飯,吃完那一盒,這一盒帶回去”,接著走出了審訊室。
沐煥然飯剛吃完,那鍾冰帶著四個民警又來了,欣喜地道,“案子破了,那三個人抓住了。那老人家沒注意,這麼貴重的古董鋼琴,隨便請的不認識的司機來運輸。那貨車司機識貨,知道鋼琴值錢,便半路要求老頭下車買水喝,趁著空檔把車開走了。由於你給車牌及時,他們還在轉賣時就被我們抓住了。要謝謝你,這個案子的破案速度創紀錄了,區分局肯定要給我們記一功!”
鍾冰頓一頓,接著道,“為了感謝你幫我們神速破案,所裡給你準備了一點小獎金”,說罷,就將一個小信封遞給他,另外四個民警則一起愉快地鼓掌,表示感謝。
沐煥然不敢相信,說道,“我實在沒做什麼,就是記了一個車牌而已,不值得你們這麼感謝”!
鍾冰見狀,直接將信封塞進沐煥然的上衣口袋裡,道,“希望你以後多多支援我們的工作,你可以走了”!
沐煥然提著快餐袋,懵懵懂懂的向派出所外面走去,結果剛出了大門,就又被鍾冰叫住了。
沐煥然轉身,只見鍾冰手裡拿著一件厚厚的軍大衣,一路小跑過來。
“給,這是我們同事穿的淘汰了的,尺碼不合身了,你應該可以穿,你拿回去吧”,鍾冰一邊將大衣遞給沐煥然一邊說道。
沐煥然接過軍大衣,再次表示了感謝。
穿著厚實的軍大衣,走在回家的街道上,看著冒著熱氣的空調外機,沐煥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不過有一個問題讓他也是十分疑惑,他搬鋼琴上車的時候注意力都在琴上,對車牌只是瞟了一眼,結果竟然記住了,這是明顯要超出他記憶力範圍的事,他猜測又是那本“傲天決”提升了他的記憶力。
回到家,只有下午兩點,沐鵬躺在床上睡著了,難得的沒有呻吟。沐煥然拆開鍾冰給的信封,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兩千塊錢,這是父親摔斷脊柱以來,他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
時間還早,沐煥然決定再出去碰碰運氣,看還有沒有賺錢的機會。他又往零工市場走去,為了趕時間,他專挑距離更短的小路走。路過一條小巷時,忽然看到前面有一個壯漢扛著一個姑娘迎面向自己跑來,後面有一位老人在使勁的追,嘴裡喊著,“放開我孫女,放開我孫女”!
沐煥然覺得不對勁,這壯漢似乎不是好人,連忙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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