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煥然也返回了座位,不過他走得很慢,因為他要所有人以為他也受到了灰色靈氣的影響。
“城主,這最後一場比賽,我看就不用比了吧,那野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去給人治病,已然被我兒的灰色靈氣入侵,失去戰鬥之力了。再說,就算他是全盛時期,面對我兒也只有捱打的份”。
見最後一個對手變成了這副模樣,宋家的家主連忙站了出來。
鄭仙兒此時亦露出擔憂之色,有意無意瞥向沐煥然。
幫我幫到底,送佛送到西,沐煥然也衝著她微微點頭,意思是不用擔心。
得到肯定答覆,鄭仙兒才悄悄拉了拉他父親的衣袖兩下。
鄭城主也是人精,立刻心領神會,說道,“宋兄,年輕人都不容易,人家不曾認輸,還是要給他一次機會。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我們明天再舉行最後一場比鬥”。
那宋家家主雖然心中不喜,但也無可奈何,而且已經勝券在握,便也只得點頭同意。
賓客逐漸散去,偌大的城主府中,客人只剩下宋家人和沐煥然。
稍顯豐盛的晚飯過後,沐煥然便閒來無事,循著丹藥的香氣而去。不多時,他便來到了一處隱蔽的院落裡。
只見院子裡男男女女幾十個人,手裡端著各色器皿來回奔跑,一團忙碌。而院子正屋裡熱氣騰騰,丹藥之香就是從這裡飄出來的。整個城主府,就數這裡最熱鬧。
沐煥然猜測,那丹痴應該就是在這裡煉丹,只不過他煉丹的技藝實在差點火候,雖然能煉出不少丹藥,但品階都不高,沒有形成丹紋,而且藥力四散,成丹率也不高,白白浪費了好些靈藥。
“還記得來看看丹痴前輩,算你有情有義”。
正在沐煥然愣神之際,一道姑娘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回頭望去,正是鄭仙兒。
“你怎麼也來了這裡,難道一路跟蹤我”?
沐煥然說道。他一路走來,只顧著循香定位,確實沒有注意到對方。
“這是我自己家,想去哪裡便去哪裡,你管不著。再說,若不是我遠遠跟著,你以為你能在這城主府暢通無阻”。
鄭仙兒小女子的脾氣上來了,不過她也不是真的生氣,只是俏皮而已,她說話間臉上都是帶著笑容的,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沐煥然面前她總是感覺很輕鬆,沒有任何壓力。
“你們城主府煉這麼多丹藥,是拿來售賣的”?
沐煥然知道對方全盤展示自己的心性,是有意和自己親近,但他實在也不想處處留情,便只好轉移話題。
“當然啦,城主府也要維持運轉,自然需要一些賺錢的本事。當然,這些丹藥,大部分都是需要上供的,京城那裡要佔到七成。”
鄭仙兒沒有任何隱瞞,沐煥然也是這才知道,每個郡城既管轄一定區域,有生殺予奪、收稅安民的大權,但同時也有上繳本地物產。
“一定要交丹藥,不能用靈石靈藥之類的代替麼”?
沐煥然繼續問道,他想丹師可不是到處都有的,那些不能煉丹的郡城又靠什麼來納貢呢。
“當然不是一定要交丹藥,只是丹藥更加貴重一些。打個比方,本來要上繳一千份靈藥,現在你把一千份靈藥煉成丹藥,可能只要交五百份丹藥就夠了,剩下的五百份就是賺取的差價。丹痴前輩,可是當年我爺爺費了很大勁才請回來的”。
鄭仙兒畢竟是城主家的小姐,對府內之事瞭如指掌。隨即她便拉著沐煥然的手臂,往丹房裡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