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得知易家和即將帶隊出訪毛熊,她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小小的遺憾。
她生在小城、長在鄉土,從小到大別說出國了,就連跨省遠行的經歷都寥寥無幾。
若非這段時間跟著易家和打拼事業,跟著車隊輾轉東北各省,她這輩子或許都只會困在一方小小天地,看遍方寸風景。
如今眼看著易家和、徐慧珍、陳雪茹三人即將踏出國門、遠赴異域,開拓全新的海外市場,她心裡說不羨慕是假的。
她真的很想跟著一起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廣闊世界,跟著易家和多學一些經商本事、見識一些異國的人情世故,讓自己快速成長起來。
可她心裡也無比清楚,自己資歷尚淺、眼界有限,既不懂外語,也不熟悉跨境規則,更沒有應對異國風險的閱歷,確實不適合跟隨出訪。
加上東北全境的倉儲、車隊、跨境中轉樞紐,全部需要有人坐鎮統籌,這是國內最核心的後方根基,容不得半點差錯。
而最讓易家和信任、最能穩住後方的人,從頭到尾,只有她一個。
這份重任落在肩頭,既是信任,也是責任。
易家和心思通透細膩,一眼便看穿了小姑娘心底的失落與羨慕。
待鄭光明和兩位姐姐前去庫房對接物資臺賬、核對排程清單,院中只剩下兩人獨處之時,易家和緩步走到鄭娟身前,語氣溫和地開口安撫道:
“小娟,心裡是不是覺得委屈、遺憾啦?”
溫柔的嗓音傳入耳中,精準戳中了自己的小心思,鄭娟瞬間微微一怔,隨即連忙抬頭,輕輕搖了搖頭,眼底的失落連忙收斂大半。
她抿了抿唇,小聲說道:
“沒有的,家和哥,我就是……有點羨慕你們能出去見見世面而已,沒有別的想法。”
“我知道自己本事不夠,也知道家裡的攤子需要人守著,我留下來是應該的。”
看著小姑娘懂事又隱忍的模樣,易家和心底微微一暖,也帶著幾分憐惜。
他輕輕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語氣耐心又真誠:
“我知道你心裡嚮往遠方,想跟著我多歷練、多學習,這份上進心,我都看在眼裡的。”
“但這次毛熊之行,確實不適合你去,不是我不帶你,是當下時機還不成熟。”
他頓了頓,細細跟她拆解其中的緣由,讓她徹底心安:
“這次我們初入毛熊遠東,局勢未定、人心複雜,境外潛藏的未知危險太多了。”
“慧珍姐、雪茹姐跟著我打拼多年,我早就針對性給她們做過外語培訓和境外風險應對訓練,兩人閱歷充足、處事老練,能夠獨當一面、互相照應。”
“可你不一樣,你接手統籌樞紐的時間還短,境外複雜的談判博弈、局勢周旋,你暫時還駕馭不住,我也捨不得讓你去冒險吃苦。”
“更重要的是,整個東北跨境的物資中轉、車隊排程、庫房安保、省內對接,全部壓在你和光明身上。”
“尤其是你,心思細膩、做事穩妥、忠心不二,是我最放心、最信任的自己人。”
“只有你穩穩守住國內後方,我在境外才能毫無後顧之憂,放心大膽地談合作、鋪市場。”
這番話推心置腹、情理兼備,沒有半分敷衍客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