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堂屋裡面並未因顧文軒的退出,人員有所減少,此時差點快要擠不下劉氏、李氏,還有個馬珊。
陳穩婆是懂周半夏的,在檢視宮口開幾指時,連她嫂子,包括村裡穩婆婆媳二人也被她“留”在堂屋了。
劉氏邁進堂屋,就見裡面不止她們三位穩婆站著,還有西路院的兩位管事媽媽,以及麥冬和麥青等人也在場。
周半夏身邊四個大丫鬟,麥黃在哪兒,她知道的,之前去叫她,現在就奉命去挑奶孃,而麥香則在外面守著。
可兩位管事媽媽也在這裡面待著幹嘛,像麥香一樣在外面等候差使豈不是更妥當。她就看不懂了。
一時之間顧不上多想,聽顧大昌家的回稟周半夏剛進裡屋沒多久,她便當即在房門前停下腳步擺手示意安靜。
把李氏給急了。
不要愣著幹嘛的,她很想拉開擋在她前面的親家母,自己進去,就覺得自己有人手指頭戳了戳她後背。
轉頭。
虎妞?
馬珊急忙使眼色,一手捂著自己嘴的直搖頭,另一手點了一下里屋,又颳了一下臉的直襬手。
李氏看懂了。
她家三丫臉皮薄,先不要進去,在外頭等會兒,聽裡屋穩婆咋說,可她是親孃啊,有啥好害臊的。
南屋。
看宮口就看宮口吧,周半夏咬牙忍著羞恥,面對被褪去褲子的現實,生無可戀地躺著任由陳穩婆擺佈。
“沒事兒,我們生孩子都是這麼過來,沒什麼難為情。”陳穩婆柔聲安慰著,話鋒便立馬一轉,“很好,這是孝順孩子,現在已經開二指,可以起來了,下來再走動走動,很快就能生下來了。”
騙人!
要開六指才算宮口已經全開,可以生了,周半夏默默吐槽,在周墨蘭和林大夫的幫助之下下地笑笑點頭。
周墨蘭見狀心疼壞了,什麼時候了還不忘含笑待人,“要不要先稍稍靠一下,緩過神了再走動?”
“沒事兒的,蘭姨,不是很痛。”周半夏安慰地拍了拍用力扶著她,還不忘拿巾帕給她擦額頭的周墨蘭。
“小臉都白了——”
“痛的時候多走動一下比緩過痛多走更好,能忍得了,還是多走動更好。”陳穩婆不贊同看了眼周墨蘭。
也是,我這是被我家被姑爺給嚇得還沒回神了?周墨蘭暗暗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剛吃的晚飯呢,“還不餓,也不是很痛,就是腰痠得很。是我娘他們來了吧,我們先出去?”
“省點力氣別說話。”看她們的架勢還想接著說下去,陳穩婆趕緊喊停,“出去也可以,外面好走動。
你這樣子很好,積攢力氣,多想開心的事,不說話,多走動,能忍儘量忍著,等生了會省力很多。”
能不說話,自然更好,現在好像是又一陣陣痛快要過去了,但接下來不用說,肯定更痛,周半夏果斷點頭。
“咋樣兒?我來我來,我來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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