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半夏欣然應下,朝大家笑笑,再去隊伍前面和王氏等人道了一聲失陪之後便先行一步去正院。
她倒不會如馬二嫂所擔憂一般經不起打趣
雖說也確實不想聽外人拿她夫妻兩人平日如此相處說笑,但讓張春燕自己說,無非也就說些之前一起住在老院那時軒子進進出出叫媳婦媳婦什麼的。
這點分寸,對方還是有的。
能進門沒幾天主動去擺攤,還管住婆婆,讓婆婆在外讚不絕口的新媳婦,嘴皮子功夫不會差到哪去。
這種人不會只為嘴上痛快,衝動到不考慮事後影響和後果的。除非有意裝傻,可惹惱她有什麼好處。
說難聽點。
他們三房有如今的好日子靠的是她,哪怕八郎有讀書天賦,在改換門庭之前還是離不開她兩口子提拔。
科舉不易,農家子想走科舉一道更不易,再會讀書,優秀如趙大人,當初有幸邁過院試也到瓶頸。
即使之後有緣進徑山書院,徑山書院優秀學子何其多,最終還是借徑山書院當跳板,攀附上王家。
這才有了他隨妻進京,又進王家族學,又師從王大儒的,王家不惜砸盡一切資源才有的農家出貴子。
資源無價。
其中的差異就是天塹。
像她弟大江,就佔了大便宜,他如今就享有絲毫不遜色於自稱世族王家子弟的學習資源待遇。
還有她家那位?
別的資源不說,只大南北兩地近十年的鄉試卷子,以及前三答卷的謄稿,就從院試之後源源不斷拿到手。
類似的複習資料多的,再加上他寫的答題稿,小書房裡面被堆積得快要沒有下腳地,不得不佔用內室。
她如今就輕易不敢幫忙整理,就怕動了不好找,可見她家那位平日裡有多用功,真不是一般辛苦
“媳婦兒,媳婦兒,這兒!我的傻媳婦哎,瞅見了沒,我在這呢!”
周半夏前一秒還在心疼某人,就突然聽到某人喊她傻媳婦:你才傻,你個傻高個,藏貓貓呢?
“咋在這兒,孩子呢?”
“在花廳。咱娘一幫人在花廳,咱爹一幫人在前院。我猜你會從這邊進來,就在這等你回來了。”
可不,這位置還挑得相當不賴,一眼可見三個方面來者是何人,周半夏收回目光好笑瞪了他一眼。
原本還想調侃他不怕看錯人叫錯人,現在是完全不用說出口了,“等啥等,要不要陪你進城?”
“好主意!”顧文軒當即雙手搭她肩上掰過她雙肩,“走!”
“不要往哪走,回屋出門都不是這個方向。”周半夏忍俊不禁拍了他一下,“孩子這有我,你早去早回?”
“先陪你去花廳,我不進去。”說著,顧文軒理理好她腦袋上的簪釵之後豎起大拇指,“漂亮!”
周半夏抿嘴樂得直點頭,不愧是你,情緒值拉得滿滿的,“我也覺得自己很棒,走吧,該我隆重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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