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就不用說了,為人孫連祖母出面都不好使並不是什麼值得讚美的事情,說多了容易說順嘴。
周半夏立馬接過話茬,道了一聲年幼難免氣盛,隨即伸手一指,那是不是五郎媳婦張春燕?
“不是。”
“真不是?”
“不是。五郎媳婦不是三嬸,她腦子好使著呢,她才不會聽三嬸的老老實實待著等三嬸去接她回家。
再一個,前頭是她的話不會只有一個人。即使三嬸這會不在咱那兒,也會最少有一個丫鬟婆子送她回家。”
對極了。
是這個理。
“不知三嬸咋尋思的,有身子不好去老院待家裡不就行了,還讓她挺著大肚子上這頭,咱又不在家。
虧三嬸還有臉說她家燕子今兒想來幫咱看孩子,不是添亂嘛,還得人伺候她了,不要誰欠誰人情的。”
“無妨,她們惦記她們的,咱幹咱的。”周半夏漫不經心一語帶過,“這會兒近了,你能瞅出是誰了?”
馬珊順著她目光望去,頓時一滯,“我二嫂?起先不是和我娘早早回來了,咋又往這頭走,去村裡幹啥?”
“會不會是來找咱倆?”周半夏雖問出來,語氣卻非常肯定,“想來是擔心咱倆在那頭一時回不來了。”
“那是,我要不拽你,你還能回得來?就這,還是我和老嬸一早說好的她搭把手讓咱倆先回來。
還有得虧大伯孃哭鼻子,大夥都忙著去勸她了,不然就那些親戚今天的架勢,光老嬸一個人也不好使。
幸好我多留了個心眼,我就知道大妞今兒想護你早點回來一準不好使,送親裡頭一準有她,她不去都不行。
話說回來,三丫,三嬸前些天不是還說三妞要等五郎媳婦生了再出嫁,今兒咋說日子近了,三妞不好意思露面?”
“可不就近了,挑得兩個吉日最遲都是十月,就是九月成親,算下來也沒幾個月了,況且作坊這頭正忙著。”
是這樣子?
作坊這頭再忙哪能連半天都歇不了,三妞又不是大妞,還管包胰子女工坊,不瞅大妞今日就歇一天。
馬珊不是很相信地朝周半夏翻了個白眼,“不要幫三嬸遮掩個啥,要還是那兩個吉日?哈!
她還說三妞不好意思露面,那真真是存心在大伯孃跟前顯擺她閨女找的婆家一個比一個好了。
虧我還以為三妞也和大妞一樣,長根嬸那頭催得急,三嬸不好不鬆口。不過也是,三嬸如今也愛講究起來了。
就今天的日子,那頭老少爺們多的,能不讓三妞拋頭露面自然再好不過,萬一出啥岔子,後悔都晚了。
咱們瞅三妞這門親事高攀了,可多的是人家也想找三妞這樣的兒媳,像田二狗子家,不對,不對頭,三丫!”
說著,馬珊雙手一擊,“一準不是三嬸如今也愛講究啥規矩,三妞今兒沒露面是三叔一家子在防大伯一家子!
你想啊,他們不是連六郎都敢算計,三叔一家子能不怕他們,要是他們今天幫田二狗子家小子算計三妞多好算計。
你說是不是,啥都不用幹,趁新郎闖門那會兒被他們逮著空子讓田二狗子家哪個小子被誰推了一下地抱住三妞?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