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趁你那頭建宅子動工的時候先讓長根叔帶人挖好地窖,糧食再和磚頭瓦片啥的混進去。”
好小子!
終於繞到這了!
“再等那頭一邊建宅子,一邊建糧倉,糧食還可以接著慢慢混進沙土木料啥的從河西莊子那頭運進去。
最後,咱在屯糧還可以光明正大地運進那頭糧倉。這樣一來,暗處明處都有存糧,還能存放不少糧食。
說句自己嚇自己的話,真要有個啥,你那頭宅子邊上只有大爺爺一家,不比我爹在村裡那個宅子更安穩?
你那前頭一攔,後頭就是山,咱要再霸道一點,前頭攔到我二爺爺老宅南面路口,那頭和這頭都能連起來了是吧?”
週四順原先還心想著他就聽聽他三姑爺怎麼忽悠他放棄先擴建親家村子宅子的,結果聽著聽著,他的一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口。
好不容易等他三姑爺說完,他都顧不上點頭或是搖頭地給三姑爺回應,抱緊外孫挨近姑爺,悄聲問道:“要打仗了?”
什麼?
顧文軒聽得一怔,反應過來,他不由笑了,“不是,邊關如今很安穩,就是江南災情也穩住了。
打不起來,起碼這一兩年打不起來。就是年景接下來興許沒有前面幾年好,糧食搞不好就大漲了。
是了,我就說我好像忘了什麼事情。我昨晚回來之前見過錢師兄,咱這今年夏賦搞不好不能以銀帶糧繳納了。”
“……”週四順只想給三姑爺腦門一巴掌,這麼大的事都能忘,“那你也沒和你爹說了?”
顧文軒訕笑,“本來昨兒回來之前還記得想和你倆說一聲,後來看馬大爺在那就想等今早再說。
早上起來不知咋的給忘了,沒事兒,來得及,在錢師兄說這話之前,我兩口子都已經事先做好預算。
這也是我媳婦兒為啥北地田莊存糧要調到三處莊子的原因之一,就是尋思著入秋之前騰出糧倉好存糧。
夏賦能不能以銀帶糧影響不大,關鍵還是秋賦,秋賦再收糧,到那個時候要靠你和我爹合夥糊弄田大爺了。
咱縣衙太平倉一旦放開陳糧和糧商交換新糧,今年的糧商人選必定是田大爺,這節骨眼上高府不會不捧田大爺。
如今高府幾位少夫人名下的糧鋪,從我媳婦兒在南面捐糧善舉曝光後,她們那些糧鋪就開始不限量收粗糧了。
而她們在府城和定州府這一帶的糧鋪最大的供應商就是田大爺這個糧商,於公於私,高大人都會支援田大爺拿到大頭。
畢竟換成其他糧商不會像田大爺好掌控,這就差不多和當今天子不會不樂意我媳婦兒收購江南田莊一個道理。”
這話,週四順自認聽懂了,他家三丫就和他說過糧食乃是國之本,朝廷不可能會讓江南世族握有太多田地。
只有像他家三丫這樣啥權勢都沒有,偏生又有青山書院和江南周氏許氏扯住的人家,再是合適不過的人選了。
所以他家三丫才說時也運也,她都差不多虎口奪食佔了個大便宜,不衝最前面捐糧都說不過去。
不說龍位上那位瞅著呢,南宋期間都不知有多少士族避到江南,時至今日還沒消亡豈是好招惹的。
所以他家三丫索性就和她叔父核計高舉她姑名頭捐糧了,讓那些沒死絕計程車族不要臉當不義小人瞅瞅?
要沒先梁國公幫太祖出謀劃策反前朝,江山回到漢人手上,他們那些士族哪能安生過日子,早死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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