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質疑高老夫人都絕不能是她,這是立場問題,周半夏不等高三小姐將話說完便當即打斷。
何況高二老爺這次禍事,離不開高二夫人收受賄賂,真要論起來,高老夫人都有權為兒休妻。
不好說誰是可憐人的。
高老夫人是為高二老爺謀了一門好親事,可她待這位她相中的兒媳有何不好。
憑良心說,能拿庶媳和嫡長媳一視同仁,拋開私底下有無偏心不提,明面上端平一碗水已經是當婆母極為偏心眼。
真要講究起來?
大夫人更可憐。
身世背景容貌樣樣不輸於戀愛腦的二夫人,卻事事要謙讓二夫人。
好不容易趕在二夫人之前生下嫡長子,剛能鬆口氣,妾室添亂了,好不容易擺平,緊跟著良妾進府了。
她不委屈,她不可憐?
誰夫婿成親未滿三年是姨娘的,嫡女嫡子是老夫人的,連長媳也唯太婆婆之命是從?
大夫人也就被老夫人熬鷹似的調教成了木頭人,但凡還和二夫人一般眼裡只有夫婿一人,高大人早被他夫人閹了。
“你又來了!”高三小姐瞪眼,“從小到大就這死性子,總生怕被拔了你舌頭似的,有意思嗎?”
周半夏失笑搖頭。
“叫三姐!”
“又捉弄我了。”
“誰鬧你了,憑什麼你叫大姐長姐,就是不叫我三姐?”
我能說那時年幼無知,更是身不由己,不尊老夫人之命,不當眾稱大小姐一聲長姐會讓我師父操心?
“又啞了?”
周半夏一臉啼笑皆非,“滿府上下誰不知我笨嘴拙舌,我正尋思該什麼說才讓你信我心裡總當你是我三姐的。”
看吧,這便是笨嘴拙舌,怎麼就有人十年如一日如斯謹言慎行,真真是令人喜歡不了的壞丫頭。
高三小姐暗歎收回落在周半夏身上的目光,轉頭望向前方銅鏡,“我還記得初見你,你才六七歲。”
“是呢。”你那時還是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張揚肆意,眼中有光,“日子過得真快,連我也為人母了。
好像昨日你才出嫁,我還給老夫人遞巾帕,大少爺揹你出去,二少爺緊跟後面,三姑爺還沒跟上。”
“噗呲”一聲,高三小姐笑出聲,“就你促狹的,還立馬派人給晴雪捎話,生怕我不知你三姐夫出糗了。”
“哪呀,唯有在意了,上心了,方才一時無措。”
高三小姐搖頭,“情到濃時情轉薄,沒有什麼一成不變,我生下第一個兒子就給那兩個陪嫁丫鬟開臉了。”
周半夏不是不知對方夫君有妾室,和高府諸位書信來回總有人提起,卻不知還有這一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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