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來傳話時,周半夏從婆婆院子回房不久,在她意料中的高三小姐想尋一處無人打攪之處和她嘮嘮。
她沒拒絕,更沒有拖延時間,面對再見時強裝歡快的高三小姐,要說心無漣漪?
怎麼可能。
未出閣之前的高三小姐何等的自信張揚,高二老爺雖是庶子,但在高大人在未擔任巡撫之前明顯被高二老爺壓一頭。
外家呢,雖比不上高大小姐外家乃是勳貴,卻勝在清貴,父母恩愛且無妾室,胞弟資質還不輸於大房嫡長子。
那個時候可著實令人羨慕,大房還有庶子庶女,就唯獨他們二房內院乾乾淨淨,既清靜又和睦。
即便高二老爺後來納妾有了庶子庶女,可誰敢得罪他嫡長女,連聘請的女先生都無一不給二夫人幾分顏面。
但凡高大小姐有的東西,就沒有落下高三小姐一份,甚至連高大少夫人都不敢不拿她當正經大姑姐。
若不是連高二老爺岳家也被牽連其中,她一個姑奶奶何至於單木倉匹馬回府城,無非是已經在京城求助無望。
唉,這些當長輩的,不要爭什麼,一個個的缺權勢還是缺錢財了,有些官至三品還不罷休,實在害人不淺。
今夜,月色正好,伴著夏蟲的低鳴,晚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此等氛圍很適合出屋在外乘涼。
周半夏與高三小姐並肩走過迴廊,繞過假山,沿著鵝卵石鋪的小徑緩緩步入後花園,入座涼亭石凳。
涼亭的石桌上擺著兩三碟點心和一壺熱氣騰騰的茶,丫鬟們在遠處候著,近處只剩她們兩人。
周半夏便親手斟了一杯茶遞給高三小姐,隨即,她自己也端起一杯,卻只是捧在手心裡,沒有喝。
琢磨著措詞,她先詢問住膳食是否合口味,丫鬟伺候得可週到,若有哪裡不周,儘管提,別和她客氣。
高三小姐一一答了,說一切都好不過,不請而來勞她婆母費心了。
來都來了,還說這麼客氣幹什麼?見高三小姐此時架勢這套客氣話還有得說,周半夏便開始喝茶等她說個夠本。
“……原本你三姐夫年前還想謀外任,為朝廷分憂,自打我父親沒給我回信,如今我提都不敢提此事。”
嗯?
怎麼一一下子說起你那寶媽男又虛偽的夫君了,就他敢一下子睡你兩個陪嫁丫鬟,你怕他幹麼。
還謀外任,為朝廷分憂?
褲腰帶都管不住,還能為朝廷分憂。
“我這趟出門要不留書一封,他一準當我為他去找大伯,賴在回孃家要大伯鬆口了。”
這樣的男人還留著幹嗎?
不合離又不是不能喪夫,反正有兒子,你兒子又是嫡長孫,有嫁妝有兒子,還要那男人幹什麼。
不嫌髒的。
“我如今都不知萬一父親出事,我該怎麼辦。原本還等父親回信,聽聽他覺得去哪一帶好。
你個戀愛腦,長了和你母親一樣的戀愛腦,真沒救了,到現在才想問你父親選哪一帶為官好。
!了晚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