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總統的聲音小了許多,彷彿剛才的爭搶耗費了他絕大部分的能量。
傳出來的聲音都變得有氣無力。
“這句話你說的多了,還真的當真了?”
這樣一句藉口,不知多少人說過,到底是真的為了旁人,還是為了他自己。
“還有,一山確實不容二虎,但我和他永遠會是家人。”
“還要感謝你專門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從他的戶口上扯下來,本來你不動手,我也會挑個時候改了。”
提到江藎,克維爾心裡莫名輕鬆了些,這種輕鬆讓他舒了口氣,終於把先前那些乾澀的感覺趕了出去。
“設計旁人一輩子,到死前難得做了一件好事,還有我代替他做的那些事情,每一件事都自願,旁人就算不逼我,我也會守著他的一切。”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要過銀城要塞裡的任何東西,我想要的只有江藎。”
克維爾手放在一個控制檯上“還記得我之前給你的那枚晶片嗎,雖然我和你說,它會生成一種保護,讓任何東西都進不了你這裡面。”
“我是沒說謊,但也沒說全,在開啟之前進去的東西就出不來。”
克維爾笑了笑湊近他“我想給你的不是安全,而是讓你眼睜睜看著自己變成一座牢籠,替我關著江燁。”
刺耳的尖銳鳴叫聲從四周的擴音器裡傳了出來,這些聲音已經失去了文字本身能夠聽到的意思。
只剩下無法用語言傳播的憤怒與絕望。
這代表著無論老總統贏了江燁多少次,也永遠沒辦法把這東西趕出去。
“還有,你身邊的那位新秘書,阮和雅,知道她的本名叫做什麼嗎?”
“她叫克洛伊·林·本喀什林,她的母親是我父親一母同胞的親姐姐。”
“當年你逼死了整個本喀什林家族,只有她在輾轉之中逃了出來,後來找了個偏遠的星球,改了名字,活著回來。”
克維爾當時查清楚她的身份時心裡也是不可思議,本以為這輩子冠在名字後面的家族只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過去。
沒想到他真的還有親人活在世上。
還一步步走到今天,親手來複仇。
“江燁在我這裡沒找到的許可權,早在昨天我就給了她,就算這裡被短暫的隔絕了資訊,但江燁開啟的那段空擋足夠她做很多事情。”
“包括但不限於把你這幾年做的所有事情公之於眾,如今所有人都生活在恐懼之中,他們的情緒需要一個發洩口。”
“而這個發洩口就是你。”
嘈雜的電子音在經歷過一陣高低不同的傳播後,終於停了下去。
像是認清了現實,又想要呢喃著不可能“你不能這麼做,克維爾,你不能這麼做!”
這幾句嘶吼聲過,老總統的聲音終於徹底的消失在周圍。
接二連三的打擊與字字珠璣的嘲弄讓他失去了對於這個腦子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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