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立在門檻處,望著屋內伏案苦讀的舉子們,眉梢不自覺染上幾分柔和。
她推開門,溫暖的熱氣裹挾著墨香撲面而來。
屋內桌子,凳子都被佔滿,幾個書生乾脆盤膝坐在墊子上,膝蓋上鋪著翻卷的書本。
吳桐“怎麼樣?這裡書挺多吧?”
“嗯,沒想到,真的很多。”蘇嫣然環視著圖書館攢道。
"那可不!若不是神女大人,我等哪裡能看到這些書。"旁邊的人接話道。
靠窗的年輕書生撫摸著手中燙金封面的《昭明文選》,喉結滾動,"前日在書肆見著本殘破的《漢書》,掌櫃竟要價三十兩!"
"你還想買書?你買得起嗎?"鄰座的胖子嗤笑一聲,手指扯了扯他補丁摞補丁的粗布棉袍,
"若不是神女大人設下以工抵房錢的規矩,你我這會兒還在破廟漏風的草鋪上打擺子呢,哪能在這暖烘烘的地方讀書?"
眾人紛紛點頭。
“這次我一定要好好努力,希望咱們之中有人能高中。”
“嘁。”
角落裡少年的冷笑毫不掩飾。
他慢悠悠的將手中的書翻了一頁,眼皮都沒抬,幽幽道:
"努力?秋闈只剩二十天,這麼多書你看了幾本?看看這些書,買都買不到,權貴家的考生從起點就贏過了我等!
高中?嘁,做夢呢!"
話音未落,窗邊灰衣書生霍然起身。
"那又如何?我相信陛下是聖明的!"他瞪著那冷笑得少年,
"去年殿試,探花不也是寒門出身?我就不信,我們寒窗苦讀十載的文章,會輸給那些只知鬥雞走狗的紈絝!"
屋內瞬間寂靜,唯有翻動書頁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冷笑的少年也氣鼓鼓的站起身“天真,那些權貴家子弟出身好,有大儒做師父,就說這京城的青竹書院,他們日日聽大儒教誨,你們怎麼比?就憑你們這些天看的這幾本書嗎?”
"陛下開科取士,為的便是不拘一格納賢才,大儒又怎樣?書院那麼多人都在聽大儒講課,科考的時候不一樣也有名落孫山的。
你自己都看輕自己,那你何必來科考?
大燕的陛下只看重真才實學,大燕的科考沒你想的那麼灰暗。"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說我?這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寒門學子就算考上了也不會被重用。那些當官的除了互相包庇,欺壓百姓,還會什麼?”
灰袍書生冷眼看著蘇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