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見兩人之間氣氛微妙,心頭火起,又笑道:
“既然有話和姐姐說,那也要坐下說吧,姐姐快坐下來慢慢聽莫大人說。”她說著又要去拉雲瑤。
“不必了。”
莫琮知目光冷冷得看向雲舒
“我正好有些事想請教神使,諸位若是無事,便請回吧。”
這話已是毫不客氣的逐客令。雲舒身後的幾個女子臉色都有些難看,卻不好意思死皮賴臉得再待下去。
雲舒咬著唇,恨恨地瞪了雲瑤一眼,終究還是強笑道:
“那我們就不打擾大人和姐姐說話了,姐姐可要早點回去呀,總是不回家……”
她連忙捂嘴“莫大人我說錯了,我姐姐天天都回家的,沒有不回家。”
雲瑤收回被雲舒攥過的手腕,那裡還留著淡淡的紅痕。她抬眼,眸中淬著冷意,看向身側嬌弱依人的雲舒,唇角勾起一抹譏誚,輕呲一聲:
“雲舒,時時刻刻都想詆譭我一下,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她身著一襲月白襦裙,裙襬繡著幾枝疏梅,素淨卻難掩風華,此刻眉眼微沉,自有一股迫人的氣場。
雲舒被她看得一縮,隨即眼圈就紅了,泫然欲泣的模樣,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姐,我只是不小心說漏嘴而已,”她聲音細弱,帶著幾分無辜,
“知道你不愛聽,可是我說得是事實啊!爹爹很想你,他說總是看不到你,你都是要成親的人了,理應在家中繡嫁衣,學學持家理事才是。”
她這話聲音不高,卻恰好能讓身邊和對面的的人聽見。
聽到“成親”二字,莫琮知只覺腦中“嗡”的一聲,瞳孔驟然聚震,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成親?雲瑤要成親了?和誰?她何時有了未婚夫?這幾日他暗中留意,從未聽聞她有婚約在身。
心頭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又酸又澀,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雲舒眼角的餘光瞥見莫琮知的神色,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又斂去所有情緒,轉向莫琮知一行福了福身,聲音柔得像水:
“還請莫大人不要與我姐姐聊太久,她身子金貴,又是有未婚夫的人,在外久留終究不妥,傳出去怕損了名聲。”
這話堵得死死的,明著是體貼,實則是在提醒莫琮知避嫌。
跟著雲舒的幾位小姐見狀,紛紛交換了個眼神,皆是一臉看戲的表情,想不到堂堂侯府嫡女,竟然夜不歸宿啊!
“莫大人,那我們先告辭了?”有人低聲提醒。
莫琮知心頭紛亂如麻,卻也知道此刻不宜再留,只能強壓下翻湧的情緒,點了點頭。
一行人悻悻地起身離去,臨走時還不忘回頭看了雲瑤兩眼,神色複雜。
二樓終於清靜下來,只剩下雲瑤與莫琮知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