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宮大門,晨王瀟逸晨跟棵枯樹似的戳在石階下,見著蘇嫣然的馬車,立馬跟裝了彈簧似的撲過來,扒著車轅就哀嚎:
“我的姑奶奶!祖宗哎!您可得救救您侄兒!”
“嚎什麼?”蘇嫣然撩開車簾,眼尾掃過他那慫樣,嫌惡地扭過頭去,
“蹭髒我車簾,我剁了你爪子。”
瀟逸晨也不生氣,貓腰就擠上了馬車,屁股還沒坐穩就舉著本捲了邊的書嚷嚷:
“你給我的《追女秘籍》一點沒用,上寫著要送禮,我送了!可薩姆公主瞅都沒瞅那幾箱子東西,臉跟塊冰似的,您說她這是什麼意思?”
蘇嫣然靠著車廂,把玩著手裡的玉佩,挑眉,漫不經心道:
“怎麼送的?細說,我給你分析分析。”
“就、我就連著幾天,每天帶著兩箱子金銀珠寶,直接送到她門口唄!”
瀟逸晨手肘支在大腿上,手託著腮,一臉委屈,
“旁邊丫鬟小廝路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薩姆公主,眼皮都沒抬一下,還問我‘王爺這是覺得我們哈力族窮嗎?’你說說,難道不是看到我每天送她禮物激動的落淚嗎?”
蘇嫣然盯著他那張寫滿“我沒錯”的臉,恨不能拿簪子撬開他腦殼,看看裡頭是不是就裝了倆核桃:
“你就這麼把箱子往人跟前一丟?沒說句像樣的話?”
“說了啊!”瀟逸晨特認真,“我跟她說‘這些玩意兒你拿著玩,不夠了再跟我說’——
哎——你擰我耳朵幹嗎?哎呦喂,疼疼疼疼,小姑姑有話好說,咱要文鬥不要武鬥啊!”
蘇嫣然懶得跟他掰扯,掀開車簾衝外頭跟著的晨王近侍鴻宇喊:
“你來說,你們王爺是怎麼送禮的,別添油加醋。”
鴻宇聽到剛才王爺在馬車裡慘嚎,憋著笑,把自家王爺送禮的糗事一五一十倒了個乾淨——什麼箱子“哐當”砸在地上,什麼王爺叉著腰說“這點東西不算啥”,聽得蘇嫣然扶著額直嘆氣。
“瀟逸晨,”
她指著他鼻子,語氣恨鐵不成鋼,
“你那叫哄姑娘?叫打發要飯的!薩姆公主是什麼人?哈力族最金貴的明珠,缺你那點金銀?
你跟人說‘拿著玩’,咋不直接說‘賞你的’?合著你是去給人發皇糧,不是追心上人的!”
她越說越氣:“就你這麼追姑娘的?能脫單才怪!你純純是憑實力單身!我不扶牆就服你。”
瀟逸晨臉漲成了豬肝色,伸手就拽住蘇嫣然的廣袖,聲調瞬間拐了彎,帶著哭腔蹭過來:
“小姑姑!我的親小姑姑!您快給支個招!那幫損友都笑我是‘追妻廢柴’,我跟他們賭了,三日之內必拿下薩姆公主,不然就得站在街上喊‘我瀟逸晨是笨蛋孬種’!嗚嗚嗚……”
哭聲倒是抑揚頓挫,就是光打雷不下雨,眼窩子幹得跟撒哈拉似的,連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蘇嫣然嫌惡地抽回袖子,看著被他捏得皺巴巴的雲錦料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撒手!我這袖子繡的這麼好看的纏枝蓮,被你捏成鹹菜乾了,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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