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縮在顛簸的馬車角落,望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
被擄來的第一日,他還能強裝鎮定,蘇大神肯定會找到他,如今只要他安靜的配合細作,讓自己不受傷就好。
可從第二日破曉開始,就不太平了,這趟“綁架”就徹底偏離了他的認知。
“砰”的一聲悶響,車簾被劍氣劃破,三道黑影如鬼魅般竄了進來。
為首的男子——也就是擄走他的人林澈,此刻面無表情地揮出腰間長劍,劍刃擦著吳桐的耳際掠過,瞬間刺穿了最前那名刺客的咽喉。
鮮血濺在吳桐的衣襟上,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顫。
車裡的細作頭子也取出短刀護在吳桐身前。
直到林澈將三名刺客盡數解決,細作頭子才將短刀放回袖子裡,而吳桐還保持著僵坐的姿勢,指尖深深掐進了掌心。
我的天啊!地啊!娘啊!這麼刺激的嗎?
“還是被這幫雜碎髮現了。”
細作頭子歪頭看向吳桐呆滯惶恐的臉,嗤笑一聲,臉上的表情很玩味
“小東西,第一次見殺人吧?怕嗎?”
“為,為什麼?”吳桐的小奶音顫抖的厲害。
林澈收了劍挑簾出去了,馬車再次啟動。
細作頭子懶洋洋的靠在車廂上,
“你不知道?全大陸都在瘋傳‘得神女者得天下’。”
吳桐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這些人為何綁架自己,還有今天的刺殺是衝著他來的。
“想哭了?呵呵,你師父是神女沒人有膽子敢動,你是她唯一的凡人徒弟,多少眼睛盯著你呢!香餑餑呀。”
吳桐臉色更白,說到底,他不過是枚被各方勢力爭搶的“人形寶貝”。
是在賭神女會不會為他大顯神威,還是看神女的底線在哪裡?
或者帶回去看看能不能逼迫他獻出腦子裡的東西。
他只覺得後背寒涼。
他……吳桐,只能在這場旋渦裡任人擺佈。
顛簸了一夜,馬車終於在一座邊陲小鎮停下。
林澈將他帶下馬車,拐進鎮子西邊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院內飄來的米粥香氣瞬間勾住了吳桐的胃——他已經整整一天一夜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