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默默的拿出幾個箱子
“碧雲,碧落”
“奴婢在。”
“交給你們了。”
“好咧!”二人齊齊應聲,開啟盒子。
一把把糖從華貴的鑾駕上灑向人群。
“哇!神女賜福了。”
肅穆的街道瞬間炸滿歡笑,人群歡呼雀躍。
“謝神女賜福。”
“謝謝神女大人。”
……
蘇嫣然看著歡呼雀躍的人群忍不住彎起唇角,這樣才對嘛!一堆人跪在地上腦袋戳著地面,要不是滿城入眼一片的紅,都覺得是自己的葬禮,肅靜的讓她彆扭。
就喜歡熱熱鬧鬧,這才是歡天喜地嘛!
隊伍向著皇宮而去,慢得超乎想象,她坐直了腰,想念她的寶馬。
正式場合,她最愛駕著她的跑車,把引擎轟得震天響,風一樣的穿過街道,那是她的自由——不用管什麼規制,什麼護佑之責,她高高在上,遠離朝堂,她只要做個混吃等死的閒魚就好。
可此刻,望著街道兩邊耀眼的紅,密密麻麻叩首的身影,望著那些明亮的眼睛,望著這三十二人抬著的、沉甸甸壓在肩頭的“體面”,她忽然品出了不一樣的滋味。
這哪裡是排場,分明是滿城百姓的盼。盼她平安,盼她護佑,盼這大燕的日子能像今日的紅綢般,暖得長久些。
轎身微微一晃,是武士們換了肩,腳步卻依舊穩當。
蘇嫣然悄悄攏了攏袖角,將那點莫名的酸脹壓在眼底。
“哎!我只想打醬油混日子啊!”她在心裡吐槽。
可此刻迎著千萬雙虔誠的目光,忽然覺得,若是再渾渾噩噩下去,倒真對不住這滿城的紅。
心裡有兩個小人跳腳:做閒魚,做閒魚,吃好喝好玩好。
另一個跳腳:你看你看,大燕的人對你多好,不拯救下黎民百姓怎麼對得起百姓的愛戴。
蘇嫣然磨牙:別煩我,誰也攔不住我躺平。
輕紗微顫,看見街頭一波又一波的百姓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卻仍仰著頭朝鑾駕方向磕頭,滿眼的紅花被風吹得微晃,他們眼底的虔誠像淬了光閃亮。
她指尖輕觸車簾上繡著的纏枝蓮紋,那金線在日光下泛著暖光,恰如這滿城的紅——不是大婚的熾烈,也不是喪儀的沉鬱,是浸了萬民祈願的暖,順著冬風,一路飄向宮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