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沒寵著我,爹都不叫一聲。”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姜柔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吃的穿的哪樣不是沾她的光?有本事你別享這福,回鄉下啃蘿蔔去啊!”
姜柔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只盯著他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發怔。
蘇二狗見她不吭聲,眼裡忽然閃過一絲怨怒,力道鬆了些卻沒撒手,湊到她耳邊陰陽怪氣:
“我可聽說了,你前些天跟個白面書生聊得熱絡,怎麼?這是要拋夫再嫁了?”
姜柔臉唰地紅了,眼神慌亂地往旁邊瞟,另一隻手趕緊去掰他的手指,聲音都帶了點顫:
“二狗子,你快鬆開!要被你捏碎了!”
蘇二狗板著臉,鼻子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威脅:
“你可得想好了,咱閨女萬民朝拜的神女,哪能有後爹?當然,也不能有後媽。這道理我想你該懂吧?”
可暗地裡養一個倒也不是不行!蘇二狗心裡打得精明,嘴角差點咧開——姜柔這婆娘向來矯情,跟他擰著勁不肯和好,可閨女沒反對啊。
只要他不鬧出大動靜,閨女指不定還盼著爹媽和睦,到時候他這“神女親爹”的身份才算徹底坐穩。全大燕最粗的大腿就在跟前,他可不能鬆手。
等他們和好,搞個大宅子,多的是女人投懷送抱,再娶幾房妾侍也不是問題。
但是,他和姜氏必須在一起。
正這時,夜空“咻”地竄起一道火光,緊接著炸開一團金紅的煙花,像朵碩大的萬壽菊在黑夜裡怒放。
姜柔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望著那絢爛的光影,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這些日子日子富足安穩,看莊子裡的漢子和工坊女工成雙入對,吃飯時你給我夾菜,幹活時互相搭把手,連等待新生命的模樣都透著甜。
她心裡就像被貓爪子撓了似的羨慕——那是她年輕時做夢都想要的日子,有個知冷知熱的夫君,有個暖烘烘的小家,有個可可愛愛的孩子。
可那人絕不能是蘇二狗。
她閉了閉眼,那些賭輸後被打得滿地翻滾的夜晚,母女倆抱著啃乾硬窩頭的寒夜,餓到哭著睡去的滋味,像針似的紮在心上,密密麻麻地疼。
蘇二狗見她盯著煙花出神,終於鬆了手,轉而輕輕握住她的手,那力道溫柔得像換了個人。
他擠出滿臉柔情,聲音也放得軟乎乎的:
“柔兒,咱閨女如今是大燕最風光的人,你就不想她有個完整的家?以前是我混球,不是東西,如今我改了,真改了。
柔兒,咱和好好不好?”
姜柔抽回手,指尖在衣袖上蹭了蹭,望著又一朵炸開的煙花,淡淡道:“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