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攥著薩姆的手腕疾奔,兩道身影眨眼間便消失在屋後的迴廊盡頭。
“這二殿下,倒真是一派孩童心性。”姜柔望著那活蹦亂跳的背影,低聲輕嘆。
蘇嫣然轉過身,眉眼彎彎地笑:
“娘,二皇子看著跳脫,實則最是隨和不過,半點皇家架子都沒有。太上皇和太后也是出了名的溫和,倒是當今陛下,總愛端著幾分威儀……”
話未說完,便被姜柔慌忙捂住了嘴。
“祖宗!皇家之事豈是咱們能妄議的?”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
她不想聊。
蘇嫣然心裡透亮,母親對皇權的敬畏刻進了骨子裡。
從前在公主府時,但凡有皇親國戚登門,母親行過禮便尋個由頭躲得遠遠的,若是留下就渾身不自在。
後來她便由著母親的性子,不願見的人便不見,不願接的誥命便辭了,硬是把旁人趨之若鶩的榮華富貴,推了個乾乾淨淨。
這樣一來,她便有了十足的理由,躲開那些應酬場合。
在蘇嫣然看來,母親這點小聰明,全用在躲避交際上了,彷彿那些宴會往來是什麼洪水猛獸。
至於那個渣爹蘇二狗,倒是日日巴望著能擠進上流圈子,蘇嫣然偏不讓他如願,連他的身份都不許對外透露分毫。
蘇嫣然篤定,這男人背地裡不知把她罵得多難聽,可那又如何?如今的她,早就有了一手遮天的底氣。
“娘,你只管放寬心,有女兒在,誰敢為難你?皇家人真沒那麼可怕。
要不今晚我帶你去赴宮宴?”
“宮宴?”姜柔的臉“唰”地一下褪盡血色,連連擺手,
“不去不去,我見不得人多的場面,就在莊子上吃碗飯就好,還熱鬧。”
她不過是個什麼都不會的民婦,若是進了皇宮,規矩禮儀全都不會,怕是要處處露怯,丟盡臉面。
還是在家踏實。
蘇嫣然也不勉強,只柔聲道:“那便依你,改日再帶你進宮逛逛御花園。”
“嗯。”姜柔勉強應下,只要不讓她參加宴會就行。
一旁的蘇二狗聽得眼睛都紅了。
進宮赴宴啊!姜柔不去,他去啊!
若是能跟著女兒沾光,結識些權貴,說不定人家看在女兒面前,主動給他謀個一官半職。
他搓著手,眼巴巴地湊到蘇嫣然身邊,恨不能把殷切兩個字刻在臉上。
可母女倆只顧著說笑,竟像是沒看見他一般,將他晾在原地。
蘇二狗實在按捺不住,腆著臉湊上前:“然兒,你娘不願去,爹陪你去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