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緩緩斂了笑意,指尖漫不經心地拂過衣袖上繡著的纏枝蓮紋,金線在燭火下流轉著冷光。
她的眸光淡得像一潭深水,瞧著容雲這副涕淚橫流的模樣,還有那怨恨的眼神聲音清冷:
“糊塗?本神女倒是不知,這世間竟有糊塗到要對本神女喝罵,還揚言要覆滅我的國家的糊塗,還真別緻呢!
原來被人威脅是這個感覺啊!”
容硯心如死灰,威脅神女?他忽然想到龍淵,烏蒙那幾國,皇城差點底朝天。皇陵差點不保。
蘇嫣然看著跪在地上的七公主,眼底掠過一絲譏誚——這般刁蠻任性、心腸歹毒的性子,憑什麼要本神女慣著?
“我沒說?那你問了嗎?哦,對了。”蘇嫣然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炸在容雲耳邊,
“我記得你還說,本神女是哪個小國送給大燕皇帝的美人,不過是個供人取樂的玩意兒。對吧?七公主。”
“什麼?!”容硯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地看向容雲,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你怎麼敢說出這種大不敬的話!”
盛怒之下,他直接抬腿踹在了容雲身上,將她踹得跌坐在地,怒聲斥道:
“看來平日裡真是太寵著你了,竟讓你囂張跋扈到這般地步,連神女都敢汙衊!”
容雲被踹得渾身發疼,卻依舊梗著脖子,淚眼汪汪地辯解:
“不怨我啊!神女大人也沒說她是神女啊!我怎麼知道她是那般尊貴的存在……”
“你還敢頂嘴!”容硯氣得額角青筋暴起,
“在大燕皇宮的地盤上,你也敢如此造次,你究竟是怎麼敢的!”
容雲紅著眼睛,不服氣地喊道:“我遇見了救命恩人,我想報恩有錯嗎?”
容硯聞言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像是被逼到了崩潰的邊緣,失聲反問:
“你是說,神女大人救過你?”
七公主拼命搖頭,哭得更兇了:
“不是神女大人,是一個男人!我今天在御花園看到他了,就想著去找他道謝,誰知道後來神女大人來了……我,我以為他是神女大人的侍衛,就想著把他要過來……”
“什麼?!”容硯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天都要塌了,眼前陣陣發黑——她是誰?
她竟然敢開口要神女身邊的人?
別說她一個區區公主,就算是父皇親臨,也不敢對神女身邊的人動半分心思!
這丫頭到底是長了個什麼腦子?還不如是個啞巴!
蘇嫣然好像聽到了好笑的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