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嫣然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常林兒臉上轉了一圈，見她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才淡淡道，“那你好好照顧我娘。”
“奴婢遵命。”
常林兒應聲，退回姜柔身後，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只是垂下的眼簾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夜幕漸漸籠罩了雲端之上的別墅，窗外的星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地板上，映出點點碎光。蘇嫣然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指尖剛觸到髮簪，就聽見敲門聲。
“進來。”
碧雲推門而入，手裡端著一盞熱茶，見蘇嫣然轉過身，連忙將茶盞放在桌上，小聲道：
“主子，您剛才問起常林兒，其實……和您說過的。”
蘇嫣然皺眉：“我怎麼不記得？”她印象裡，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碧雲臉上露出幾分無奈，指尖撓了撓臉頰：
“您那會正在教育小公子，因為關係到夫人所以特意過來和您稟報，您當時還嗯了一聲，我們以為您知道了。”
“啊？……”
蘇嫣然：“……”
她想起來了，那天徒弟賣嘴，她氣得拿著鞭子狂追兩萬裡，把徒弟追的像猴子一樣亂竄，她當時揮著小皮鞭還挺開心來著。
碧雲確實在旁邊說了些什麼，可她那會滿腦子都是“收拾”徒弟，壓根沒聽進去。
“好吧，是我的問題。”
她擺擺手，“喜嬤嬤確實被母親放回家了？”
“主子，您聽我說完。”
碧雲連忙道，見蘇嫣然點頭，才繼續說，
“喜嬤嬤確實離開了山莊，但離開後就找了我們的人，說她是被逼無奈才走的。”
“被逼無奈？”
蘇嫣然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姜柔向來性子軟，怎麼會逼走喜嬤嬤？她什麼時候硬起來了？
再說了，喜嬤嬤那可是宮裡出來的老人，能在宮裡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到出來，什麼陰謀詭計沒見過？
皇后身邊待過的，按說姜柔那畏懼權貴的性子，該敬著才是。
“夫人想給喜嬤嬤牽紅線，喜嬤嬤不願意，”碧雲壓低了聲音，“幾次三番後，夫人說既然做不了她的主，那就不必留在她身邊。”
蘇嫣然愣了愣，隨即失笑：
“她給人做媒？她認識誰啊？當初的左鄰右舍？還是如今莊子裡的人？”
喜嬤嬤雖說是奴婢，可身份不同，畢竟是皇后身邊的人，尋常人家哪裡配得上？
除非是她自己願意，否則就算嫁入官宦人家，也都不成問題，姜柔這是找的什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