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柔抬眼,望著夜子韜那雙盛滿“真誠”的眼眸,聲音帶著幾分遲疑與為難:
“夜公子,若是真要走,我女兒怕是不好和我一起走。”
夜子韜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你是她的母親,孝敬父母本就是天經地義。那日我粗粗看了一眼你的女兒,瞧著是個乖巧懂事的,想來不會忤逆你。”
姜柔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角,笑容牽強。旁人看她的女兒,確實是乖乖巧巧、端莊有禮的,可只有她知道,那份乖巧不過是層偽裝,如今的嫣然,早就不是那個嬌軟聽話的小姑娘了。
她抬頭看向對面俊朗溫潤的男人,心頭忽然湧上一絲疑惑,輕聲問道:
“夜公子,我們不過是萍水相逢,你怎麼會對我這麼好?”
夜子韜的眼神瞬間變得愈發溫柔,像是盛滿了星光,他凝視著她,聲音低沉而繾綣:
“因為你溫柔、善良,性子又這般堅韌。看著你,總感覺好像認識了很久一樣,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不受控制地亂跳。”
他說完又慌亂的看著她:“姜夫人,我唐突了,我說的是真的,沒有輕薄的意思。”
姜柔呆愣愣地看著對面的男人,一瞬間,紅雲從耳根蔓延到臉頰,連脖頸都染上了粉色,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像要跳出胸腔。
她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濃得化不開的繾綣深情,那是她從未感受過的熾熱與珍視。
她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下定了決心,聲音帶著幾分顫抖:
“夜公子,我女兒不是普通人。”
“不是普通人?”夜子韜似乎不解,眉梢微挑,等著她解釋。
姜柔重重點點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有驕傲,也有無奈:
“我女兒是神女,大燕的神女。”
這下,換夜子韜呆愣在原地,他微微張著嘴,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直直地看著姜柔,聲音都帶著幾分發顫:
“你,你沒騙我?”
“我女兒蘇嫣然,就是當今大燕神女。”姜柔再次確認,語氣堅定。
夜子韜聞言,慌忙站起身來,作勢就要跪下行禮:
“是草民唐突了,不知您是神女之母,多有冒犯。”
姜柔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急切:
“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她是她,我是我,你不用這般拘謹,什麼草民,我和你一樣什麼身份也沒有。”
夜子韜假意掙扎了一下,便順著她的力道停下了動作。
再看向姜柔時,他的眼神里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敬畏,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忽然之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接下來的時間,戲臺上的鑼鼓依舊鏗鏘,絲竹聲婉轉悠揚,可兩人都沒了看戲的心思,只是各自安靜地坐著,偶爾會趁著戲文高潮的間隙,偷偷抬眼看向對方,四目相對的瞬間,又慌忙移開,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與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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