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侍郎瘋了一般搖頭:不,他不想知道,半點都不想知道。
“我告訴你——那、個、土、包、子,是……”
眾人屏息凝神,豎起耳朵等候答案。
二皇子故意拖長語調,那滿臉惡趣味與幸災樂禍,只差當場拍掌大笑。
一旁於大人依舊目不斜視,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模樣。
龍椅上,瀟雲鴻滿臉嫌棄地望著還在得瑟的二皇子,恨不得隨手抄起什麼東西砸過去。
這是朝堂,不是茶樓說書,偏要在這裡吊人胃口。
“那土包子啊——她就是神女大人。”
一語落地,滿殿寂靜。
眾臣無不同情地看向地上的吏部侍郎——你家女兒與小妾,當真是會挑人惹,一惹就惹到了天頂上。
柳侍郎猛地抬頭,瞳孔驟縮:
“神女?!”
下一瞬,他重重以頭磕地,聲嘶力竭:
“陛下!微臣對神女只有敬畏崇拜!臣……臣對那孽女所作所為一無所知!她乃是妾室所出,定是被那賤妾慣壞了!
臣只知女兒與人爭執被押,身為朝廷官員,從未罔顧律法,只派人問詢一二,未曾有半分行差踏錯,陛下可問於大人!臣自始至終,都等著於大人公正判決!
至於妾室私下奔走,臣實在未曾料到,她們竟蠢鈍瘋癲到去招惹神女!
臣若知曉,便是拼上全家性命,也絕不容她們褻瀆天威!求陛下明察!”
他連連叩首,額角很快滲出血跡,神色絕望又悽惶:
“臣治家不嚴,教女無方,臣認罪!可臣當真不知,玉茹惹下的,竟是這等滔天大禍!求陛下明鑑!”
“柳侍郎,你當真不知?”
瀟逸晨忽然一聲冷喝,語氣再無半分散漫,“你那小妾,在大庭廣眾之下威逼神女,氣焰囂張至極。莫說尋常官眷,便是本皇子,都沒有她那般放肆的膽子。
你一句不知,便想撇得一乾二淨?她可是滿口得意,說自己是吏部侍郎柳大人的人。”
柳明軒面如死灰,只能拼命叩首,聲音嘶啞顫抖:
“殿下明鑑!臣……臣委實被矇在鼓裡!臣萬萬想不到,她竟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臣有罪!”
瀟雲鴻冷眼看著這一幕,龍眸之中寒意愈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