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高聲提議:“依我看,當務之急便是儘早敲定新任國君!”
另一人立刻反駁:“二皇子品性仁厚,堪擔大統!”
“我看三皇子謀略過人,才是最好人選!”
忽然有官員厲聲質問,語氣滿是指責:“陛下與攝政王犯下這般滔天大禍,你們當真事前一無所知?刑部一眾官員都是擺設不成?若你們早查早報,何至於鬧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地步!”
眾人吵作一團,互相推諉指責,喧囂刺耳。
丞相胸中積壓的怒火徹底壓不住,猛地回身怒視一眾爭吵不休的朝臣,嗓音又沉又急,滿是疲憊與憤懣:
“都給我安靜!吵夠了嗎?你們現在來追責、爭儲君之位有何用處?你們誰能管的了陛下,還是誰能壓制住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如今說這些馬後炮,難不成能讓那些女子起死回生?能抹除上天公示的醜聞?”
眾人沉默。
怒火灼燒著丞相的五臟六腑,心口陣陣發悶。
天子與攝政王膽大包天,不僅偽造神女,還四處擄掠年輕女子煉製傷天害理的邪丹;方才天際投影,將二人殘害百姓,密謀借丹藥操控周邊列國的對話公之於眾,全城百姓聽得清清楚楚。
可眼前這群大臣,眼裡只盯著皇位歸屬,只會互相追責甩鍋,沒有一人深思,今日這場大亂過後,天瀾國還能不能安穩存續。
念及此處,兩行渾濁老淚順著丞相臉頰滾落。
他環視四周,對上幾位同樣沉默的重臣。
彼此對視間,都是藏不住的深重恐懼。
丞相長長一聲嘆息:“天瀾國,怕是徹底完了。”
全城數萬百姓親眼目睹天上的異象,這種驚天醜事根本沒辦法遮掩。
不用細想,此刻城內無數信鴿飛出京城,訊息會傳遍四方。
就算屠城都沒用了。
不出幾日,周邊諸國必定知曉內情,大軍壓境恐已成定局。
蘇嫣然懶得再聽這群官員無休止的口舌之爭,轉過身望著沉沉夜幕籠罩的皇宮,眼底閃過幾分狡黠笑意,小手一揮:
“沒勁,不看這群人扯皮了,咱們辦事要緊,庫房在哪?收點利息、拿點精神損失費去!對了,皇宮私庫在哪邊?”
瀟雲錦聞言,指著一個方向,“那邊,跟我來吧,財迷。”
“呸,我莊子裡幾百個姑娘不是他們禍害的?那些死去的姑娘不是他們乾的?借了我神女的身份騙人,我不該拿點補償?”
“對對對,財迷,你說的都對。”
“沒禮貌,我是你可是你長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