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想喝？”
“我，我……”
碧落拿著碗舉到那首領面前，聲音柔弱細軟，怯生生的像只受了驚的小貓，眉眼低垂，身形單薄孱弱，弱小又可憐的模樣。
“你什麼？抬起頭來說話。”
她微抬起頭，眼尾泛紅，火光搖曳中，長睫半遮半掩，那雙眼睛似一泓清泉清澈見底，三分無助三分怯懦四分掙扎，分外讓人憐惜。
“我，我，我不餓。”
首領看著眼前這如同小獸一般的小丫頭，心頭微跳，眸光沉了沉，微微眯起眼睛。
“聽說你不是本地的？”
“回大人。我和我爹都是給別人做奴才的，昨天我爹才剛把我贖身。”
她微微癟起小嘴，眼眶一熱，眼睛看著首領，豆大的眼淚當即奪眶而出，哽咽著道：
“就是聽說神女招收神侍，我爹才想著送我來做神侍，盼著有朝一日能……”
話說到一半，碧落驟然頓住，慌忙把碗塞進首領手裡，跪在那裡身子微微發顫，
“大人，求求您，放了我吧！我保證出去以後什麼都不說。
我們老爺要去投奔西海國的兄長，往後再也不回來了，您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端著碗的首領低頭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瓷碗，不由扯了扯嘴角。
他見慣了太多的血奴，來了個個不是嚇得哭爹喊娘，就是瑟瑟發抖，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如今，這丫頭不僅敢直視他，還被這血奴反過來塞了個碗，倒是格外有意思。
他忍不住低低輕笑，俯身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頭。
“小丫頭，在這裡只有服從。進了這地界，便都是我神女教的人，由不得你任性。”
碧落眼眶溼紅，越發怯弱可憐：
“大人，那我留在神女教，能不能換個差事？奴婢很乖很聽話，也最會伺候人，求求您了，我……我實在不想待在這個地方。”
說著她俯下身，對著首領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而後抬起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滿懷祈求地望著首領，柔弱無助，惹人憐惜。
“想換地方？”
碧落連忙連連點頭，小臉煞白，滿眼忐忑期盼。
“可以，看你的命。”
首領微微偏頭，淡淡吩咐：“開門，帶上她，跟我來。”
牢籠裡，拿到碗的女子們幾口將粥喝完，又恢復了一貫的平靜漠然。
其餘眾人見碧落被首領帶走，大多面無表情、麻木冷漠；只有寥寥幾人眼底掠過幾分隱晦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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