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凌天一聽,眉峰微蹙,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又怨怪:
“小姑姑,您怎麼還把我爹孃一併帶出來玩的?多危險。”
他愁死了,哪有帶著一國之君和皇后,到處跑的,而且還在這邊境之地,不出事則已,一齣事可不得了。
“危險?”
蘇嫣然噗嗤一聲笑出聲,眉眼彎成月牙,
“小三,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明明是你爹不願意幹活,看膩了青磚黛瓦,憋得快要發瘋了,是他哭著鬧著、要死要活非要讓我帶他出來散心。
我瞧著他倆實在可憐,一時心軟拗不過,才好心帶他們來海城看海聽風、逍遙快活,怎麼到了你這兒,反倒成了我的不是?真是好人難做啊。”
瀟凌天聽得眉心突突直跳,哭笑不得。
哭著鬧著?要死要活?
他那位威嚴自持、不苟言笑的父皇,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若不是親生的,他險些就要被她這番鬼話騙過去。
他目光篤定,“不可能。”
眼神里還帶著:你吹,看我信不信,我看你演戲的揶揄。
蘇嫣然被氣笑了,跟著她這神女出來危險嗎?吃虧嗎?
他知不知道太上皇和他皇帝爹差點為了搶出來玩的名額差點打起來。
她微微眯起眼,語氣陡然帶上幾分強勢:
“嘖嘖,膽肥了?怎麼,連我的話都不信?小三侄兒,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小姑姑我,難道是那種不靠譜的人?”
四目相對,空氣驟然凝滯,無聲的刀光劍影在兩人之間交織。
眼前女子一身紅衣灼灼似火,容貌清絕出塵,一雙水潤杏眼正瞪著自己。
瀟凌天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當初山崖邊的畫面——她被救起時細軟的腰肢、滿嘴不著邊際的胡話,還有那雙不安分亂碰的小手。
耳尖驟然泛起薄紅,他避開她的視線,低聲囁嚅:“您……又不是沒有不靠譜過。”
“瞎說!我什麼時候不靠譜了?”
蘇嫣然下意識反駁,話音剛落,猛然想起初見時自己發高燒神志不清,一時膽大妄為亂動手的黑歷史。
臉頰莫名一熱,她暗自心虛:那能算不靠譜嗎?明明是發燒做夢膽子大了億點點,再說了,男孩子被摸兩下又怎麼了?
瀟凌天終究抵不過她的氣場,下意識往後微撤半步,悄悄敗下陣來。
蘇嫣然指尖無意識地扣緊掌心,心底瘋狂糾結:這段黑歷史要不要徹底抹掉?好想當場殺人滅口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