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聽說了沒？”雜貨鋪櫃檯邊，一箇中年男人悄悄湊到掌櫃跟前，壓低了聲音。
掌櫃抬眼瞥他：“聽說什麼？”
中年男人抬手指了指天，神色詭秘：“今早我聽人傳了樁驚天秘聞——咱們天瀾國朝堂之上，有人竟擄走少女煉製長壽丹。”
“這話你也信？”
“你聽我說，賣絲綢的那張掌櫃十三歲的閨女，不過出門買串糖人就沒了蹤影！官府連夜追查，半分線索都沒查到。”
另一人湊過來：“我隔壁劉秀才家的小女兒，出門替她爹買墨便憑空消失，那孩子才十二歲，那丫頭生得可標緻了。”
“估計被人煉藥了。”
不過短短兩日，這則駭人聽聞的流言便席捲了往日規整繁華的帝都。
坊間到處都在議論此事：京中某位權傾朝野的大人物，暗中劫掠清白少女，煉出長生不老的神丹。
起初眾人只當是無稽之談，可細細一想，近一年城裡確實有十數戶人家的幼女無故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失蹤的全是樣貌清秀的年少姑娘，其中不乏官吏、富商之女。
當初各家為尋女兒重金懸賞，鬧得滿城皆知。
茶館裡，白髮老者坐在桌旁不住搖頭，滿是痛心：“權貴坐擁錦衣玉食，偏生貪心不足，竟拿活生生的少女煉藥！孩子是各家爹孃的心頭肉，在他們眼裡卻如草芥一般，心腸歹毒至此！”
“律法從來只管尋常百姓，哪裡管束得住高官勳貴！”有人猛地一拍茶桌，聲音滿是憤懣，
“尋常百姓丟了至親只能自認倒黴，權貴作惡卻能逍遙法外，這世道，哪裡還有半分公道？”
一旁白髮老者長長喟嘆：“天子腳下，帝都腹地，光天化日擄走孩童。百姓求助無門，世間公道蕩然無存，也難怪神女不肯降臨我天瀾國。”
皇宮大殿之內，皇帝疲憊地揉著眉心，看向身側的攝政王。
“攝政王，滿城流言四起，此事你怎麼看？”
攝政王垂首躬身，語氣淡漠無波：“無憑無據，不過是市井謠言罷了。不過幾個寒門幼女，草民的性命，不值一提。”
皇帝心頭煩躁，眉頭緊鎖：“朕不想聽到任何人議論，往後不許再有人提及煉丹一事。”
“陛下放心，臣弟定會妥善處置。”
“放心？”皇帝抬眼，眼底驟然覆上一層冷厲，
“朝堂要的是安穩，不是任由百姓整日嚼舌根、妄議權貴！
民心若是一味縱容，只會愈發驕縱。
今日他們敢傳流言，明日便敢聚眾圍堵官府、質疑朝堂！此事必須儘快壓下，不然朝廷威嚴將蕩然無存。”
“臣弟明白，定會讓所有人閉口不言。”
皇帝這才稍稍舒展神色，揮了揮手：“速去辦妥。如今一堆請求徹查此案的奏摺堆在案頭，吵得朕心煩，耽誤朕潛心修行。”
“臣弟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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