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絕望的哭嚎、苦苦哀求的嗚咽、痛到極致的戰慄,穿透天幕,迴盪在整座京城上空,聽得人心頭髮緊。
有人從血池裡舀出鮮血送入鼎中……
有人從鼎中取出暗紅色的丹藥放入木盒;
侍衛捧著托盤進入大殿,
那高臺上的神女纖長玉指捏起木盒中暗紅藥丸,笑意溫柔。
單憑這副容貌,足以傾倒世間無數男子。
可那柔和笑意襯著指尖的丹藥,竟顯得陰森可怖。
百姓目睹此景,徹底炸開。
“這哪裡是什麼神女,分明是吸人精血的妖邪惡鬼!”
“拿無辜少女鮮血煉丹,簡直喪盡天良,天理難容!”
“荒謬啊!”
街邊婦人緊緊將懷中孩童摟死在懷裡,渾身止不住劇烈發抖,滿心只剩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就在滿城慟哭悲憤之時,天幕光影一轉,切換至一間雅緻幽深的書房。
玄色錦袍的攝政王獨自立在窗前,側臉線條冷硬淡漠,修長白皙的兩指輕輕捏著那顆妖異赤紅的血丹,眼底不見半分憐憫。
“做得不錯,鸞鳳辦事,素來妥帖。”
身側侍從垂首回話:“王爺,鸞鳳那邊稟報,近來抓捕的女子數量過多,恐惹大燕官府察覺。
而且手裡百年藥材不多了,是否暫且停歇一段時日?”
攝政王指尖摩挲著丹丸,語氣輕慢,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器物:
“能用這些賤民的血肉為本王煉丹,已是她們幾世修來的福氣。
藥材不必愁,聽聞林家藏有一株百年參王,荊州劉家有一株百年靈芝,留在他們手中也是暴殄天物,即刻派人取來,若反抗殺了。”
賤民……
福氣……
天瀾國完了
短短兩詞,像兩把冰錐狠狠扎進所有百姓心口。
原來在攝政王眼中,天瀾國鮮活少女從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專供權貴煉製丹藥的耗材;
一條條慘烈逝去的性命,不是血海深仇,反倒成了底層百姓的恩賜;
尋常人家賴以保命的珍稀藥材,只需一句話,便可隨意強取豪奪。
人群中有人壓抑不住心底悲憤,仰天嘶吼:“老天開開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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